“……不客氣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,“她本來就是她。不管是不是太陰石變的,她站在我面前的時候,我能看見她的心。”
公孫徹沒有再說話。他收回手,將太陰石重新貼回胸口,閉上了眼睛。唇角那一道極淡的弧度,像是一句無聲的回應。
林間重新安靜下來。風吹過樹梢,將斑駁的光影灑在兩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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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克拉斯城。
蕭夜戈騎馬穿過城門,玄色官袍在風中翻飛。身後,七千黑騎整齊列陣,鐵蹄踏在城門石板上,發出沉悶的迴響。
街道上空空蕩蕩,不見人影。但街巷深處,隱約可以看見許多遊蕩的灰白色身影——望月白狼。
它們三三兩兩地蹲伏在殘垣斷壁之間,赤紅的雙眼警惕地注視著這支重新入城的軍隊,發出低沉的嗚咽聲。
蕭夜戈勒住馬,抬手示意全軍停步。
“將軍,”林冠策馬上前,壓低聲音,“狼群還在,看樣子太陰玉瑤應當還在城中。”
蕭夜戈眯起眼睛,目光掃過街巷。那些望月白狼確實盤踞在城中各處,有的甚至就臥在王宮門前的廢墟之上,看起來像是忠心耿耿地守護著什麼。
他握著韁繩的手微微收緊,觀察了好一會兒,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
狼群的姿態太散漫了。
不是警戒,不是守護,更像是——無所事事地待著。
蕭夜戈翻身下馬,獨自一人朝街巷深處走去。
青萍劍在鞘中微微震顫,做好了隨時出鞘的準備。他走過幾條街道,繞過幾處廢墟,沿途那些望月白狼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,便又懶懶地趴了回去,沒有絲毫攻擊的意思。
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。
蕭夜戈加快腳步穿過狼群,推開王宮的大門。
殿內空無一人,王椅歪倒在階前,地上散落著破碎的卷宗和翻倒的燈盞。太陰玉瑤封印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碎裂的石板,沒有任何巨獸的蹤影。
他站在原地,環顧空蕩蕩的大殿。
整整三息之後,他猛地一腳踹翻了身旁一張木案,案上的物品嘩啦散了一地。
“人呢?!”
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,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。
身後,林冠和莊無慾緊隨而來,看見殿內的景象,對視一眼,誰都沒有說話。
蕭夜戈站在滿地狼藉之中,拳頭攥得咯吱作響。
青萍劍在他腰間輕輕嗡鳴,劍鞘表面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——那是主人情緒翻湧時,劍意不自覺逸散的結果。
“跑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如悶雷,“全都跑了。”
他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目光中已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冷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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