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聰的臉色也不太好看，他快步走向牌樓方向，抓住一個匆匆路過的弟子問道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那弟子頭也不回地答了一句：“副宗主令，全教出動，去城南——官府又派人來拆廟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大批弟子己經如潮水般湧出了分教大門，腳步急促而整齊，揚起的塵土遮蔽了半邊天空。
就在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員弄愣神的功夫，白粥猛地從王辭身後竄了出去。
“白粥！”陳聰想攔，但小姑娘的動作快得像一隻泥鰍，轉眼就鑽進了湧動的教眾隊伍裡，瘦小的身影在那些高大的教袍弟子之間左閃右避，飛快地朝大門方向移動。
“我要去看看黎宇教究竟在幹什麼！”白粥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，聲音從人群中傳來，帶著一股不容分說的堅決。
王辭臉色一變，拔腿就追。彭程緊隨其後，陳聰愣了一瞬，也咬牙跟了上去。
三人穿過混亂的人群，擠過牌樓下擁擠的教眾，追著那道瘦小的身影出了分教大門。
門口的石階上，白粥的小腦袋正在人群縫隙中一閃一閃地往前移動，己經跑出了十幾丈遠。
“這丫頭……怎麼跑得這麼快！”彭程一邊追一邊嘀咕，“她那小短腿怎麼倒騰的？”
王辭三人跟著黎宇教的大隊人馬一路向南，穿過城郊的田野，又拐進一條荒蕪的岔道，越走越偏僻。
腳下的路從碎石變成了泥土，又從泥土變成了鬆軟的腐殖層，兩側的樹木越來越密，遮天蔽日的樹冠將午後的陽光曬成零碎的光斑，空氣裡瀰漫著潮潤的草木氣息。
白粥那道瘦小的身影始終在人群中若隱若現，像一尾滑溜的泥鰍，怎麼也抓不住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前方的隊伍忽然在一處山壁前停了下來。
那面山壁被密密匝匝的藤蔓覆蓋著，看著和尋常山崖沒什麼兩樣，但王辭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靈力流動有些異常——空氣中的靈氣濃度明顯比外面高了不止一倍，腳下的泥土踩上去帶著一種微弱的回彈感，像是踩在一層薄薄的靈障之上。
他環顧西周，眉頭漸漸鎖緊。
“這裡……是秘境入口。”他壓低聲音。
彭程愣了一下：“秘境？在這種地方？”
王辭沒有回答，他的目光越過那些黎宇教弟子，落在了隊伍後方的某處——那裡有幾十個穿著普通百姓衣裳的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有的揹著竹簍，有的手裡拿著鋤頭和鐵鍬，神色茫然地跟在隊伍末尾，像是被臨時叫來湊數的。
“這些人……”王辭低聲說，“黎宇教探索秘境，為什麼要帶一群平民？”
彭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也皺起了眉：“確實奇怪。這些人大都沒什麼修為，帶進去不是拖後腿嗎？”
陳聰站在一旁，神色有些複雜。他的目光從那群平民身上掃過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卻終究沒有開口。
前方，領頭的幾個黎宇教師兄開始結印施法。數道靈力打在山壁之上，那面被藤蔓覆蓋的石壁猛地一震，藤蔓如同活物般向兩側退去，露出後面一道幽深的裂隙。
裂隙不斷擴大，內裡透出幽藍色的光芒，一股沛然得如同海嘯般的靈力從裂隙中噴湧而出，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。
王辭下意識地抬手擋在眼前。那股靈力純淨而古老，帶著一種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厚重氣息，讓人不由得心生敬畏。
他感受著那股靈力拂過皮膚時的觸感，心中微微一緊——這秘境中的靈力濃度遠超尋常，若是在裡面修煉，事半功倍是肯定的，但若這靈力之中藏著什麼別的東西……
他正想著，那些黎宇教的弟子己經開始招呼百姓們往裂隙中走。一個領頭的師兄站在裂隙旁，高聲道：
“諸位鄉親不必害怕，這是靈獸秘境，教主早己探查過了，裡面靈草遍地、靈氣充沛，只要進入就可延年益壽，此番帶大家進去採集靈藥，回去煉製成丹，分發於眾！人人有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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