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艱難吞嚥，試圖壓下幾乎要撕裂殘存意識劇痛和深入骨髓屈辱。
葉雯雯問題，直接觸及屍族內部最核心機密，也是他主人諱莫如深禁忌。
然而，在絕對力量碾壓和靈魂層面蔑視面前，任何抵抗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。
“……咳……咳……”
他劇烈嗆咳，每次震動都帶來骨骼摩擦碎裂聲，
“……王座……降臨……需要……錨點……純血種子……是……鑰匙……”
猩紅光芒如有生命般，隨他吐出破碎字眼微微起伏，葉雯雯搭在扶手上指尖紋絲不動，
但那雙深不見底血眸卻鎖得更緊，裡面翻湧不再僅僅是殘忍期待，更添一種近乎貪婪專注。
她覆在劇烈搏動腹壁上手，能清晰感受到腹中冰冷高貴存在傳遞來強烈、近乎共鳴波動——它渴望關於同類資訊，關於未來王座爭奪資訊。
“數量！”
葉雯雯聲音不高，卻如重錘敲打在利霧瀕臨崩潰神經上，那無形威壓再次收緊，迫使他無法喘息，更無法拖延。
“……不……多……”
利霧聲音嘶啞如破鑼，每個音節都像從滾燙烙鐵上撕扯下，
“……篩選……極嚴……此界……能量……稀薄……承受……有限……”
他喘息著，每次吸氣都像吞下燒紅刀子。
“……具體……多少！”
葉雯雯指尖終於再次敲擊扶手，那“篤、篤”輕響如催命鼓點，每次落下，都讓猩紅光芒猛地一漲，灼燒得利霧周身黑氣發出滋啦悲鳴，幾乎徹底消散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利霧發出瀕死慘嚎，身體猛地向上弓起，又重重砸落。
兜帽下，那團陰影劇烈扭曲，彷彿靈魂正被無形力量撕扯。
“……五……五顆！……只……只投放了……五顆……王族純血種子在本國！其餘國度，我也不知……其中一顆……就在……就在您腹中……尊貴殿下！”
他用盡最後力氣嘶喊出來，聲音充滿極致痛苦與徹底臣服，同時也帶著解脫般絕望。
這個數字，這個足以撼動屍族格局秘密，終於被他親手奉上，猩紅光芒在葉雯雯眼中凝固一瞬，如血海驟然凍結。
利霧那句“其中一顆……就在您腹中……”如淬毒冰錐，狠狠鑿穿廠房內令人窒息死寂。
空氣彷彿被抽乾，只剩下王座晶石不堪重負細微崩裂聲，以及利霧那瀕死般、拉風箱似的破碎喘息，在猩紅光海里徒勞掙扎。
葉雯雯覆蓋在劇烈搏動腹壁上的手，猛地收緊了。那冰冷高貴的搏動並未因這驚世駭俗的宣告而紊亂，反而傳遞出一種……更加深沉、更加不可捉摸的脈動，彷彿沉睡的兇獸被觸及了核心秘密，於無邊的黑暗中緩緩睜開了冰冷的豎瞳。
腹壁之下，那搏動每一次撞擊她的掌心，都帶著一種近乎實質的、睥睨一切的威壓，無聲地回應著利霧的供述——它果然知道！
它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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