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歸鄉崛起:我在青山村當首富》第419章 趙凱反思,偶有動作(1)

作者:聖日城的萬鵬王·8天前

夜已深,陳默屋裡的燈終於熄了。窗外的風穿過老槐樹的枝杈,發出細微的摩擦聲,像誰在低語。遠處山脊線隱沒在墨色裡,只剩下模糊的輪廓。村子徹底安靜下來,連狗都歇了。

幾里外的老松林邊上,一個人影蹲在坡地雜草間,一動不動。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夾克,袖口磨出了毛邊,褲腳沾著泥。趙凱盯著那扇剛暗下去的窗戶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土塊。剛才他還看見人影在窗後走動,翻圖紙,低頭寫字,忙得很。現在什麼都沒了。

他摸出煙盒,抖出最後一根,用打火機點上。火光一閃,照亮他半邊臉——顴骨比從前凸了些,眼窩發青。他吸了一口,煙霧從鼻孔慢慢噴出來,在冷空氣裡散得很快。這地方他來過三次了,都是夜裡。不進村,就在外面看。看燈火,看人影,看那些他再也夠不著的東西。

橋墩下的那個下午又浮上來。那天他坐在水泥地上,手裡捏著一張照片,是前年村口拍的。他站在人群中間,手叉腰,笑得張狂。旁邊幾個年輕人跟著起鬨,說“凱哥厲害”。那時他覺得,青山村就是他的地盤。誰想做事,得看他臉色;誰想說話,得經他點頭,他不是幹部,也不是能人,但他能讓事辦不成。

可現在呢?他連走近都不敢。

一陣風吹過,他縮了下脖子。遠處傳來孩子喊“壞人來了”的聲音,他猛地抬頭,卻只看見幾個黑影跑過田埂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指甲縫裡留著上次打架時蹭到的血跡,早幹了,變成褐色。他忽然想到陳默整理資料的樣子——不吵不鬧,不爭不搶,就那樣一筆一筆寫,一頁一頁算。村裡人開始不信,後來一個個圍過來問,再後來有人主動幫忙。沒人喊他“凱哥”,可他們信他。

趙凱把煙掐滅,用力摁在土裡,又用手扒拉兩下,蓋住。他不想留下痕跡。

他起身往坡上走了幾步,找了個更開闊的位置。月光照在村道上,泛著灰白。他看見哂棚的竹竿還在風裡輕輕碰響,跟以前一樣。但不一樣的是,那些竹竿掛的不再是舊衣服或破漁網,而是成串的藥材枝條,曬得乾透。他知道那是林曉棠搞的試點專案,第一批黃精苗就是她親手種的。當時他還笑話,“種草能發財?”現在看來,人家正在一步步做。

他靠著一棵老槐樹坐下,背貼著粗糙的樹皮。這棵樹他熟,小時候爬過無數次。有一年他從樹上摔下來,腿磕破了,是陳默揹他去衛生所。那時候兩人還是發小。後來陳默去了城裡,他留在村裡混日子。再後來,陳默回來了,帶著筆記本和規劃圖,而他還在原地,靠嚇唬老實人找存在感。

他閉上眼,腦子裡閃過最後一次在村大會的樣子。他站在人群前,嗓門最大,說“外來資本遲早把地賣光”,說“陳默是想當老闆撈錢”。有人信了,舉手反對。可第二天,趙鐵柱站出來支援陳默,王德發拿出賬本證明資金透明,連李秀梅都在縣臺播了專題片。他成了唯一一個跳腳罵街的人。最後村民投票,他被逐出村,三天內搬走。

沒人挽留。

他睜開眼,望著陳默家的方向。那裡已經全黑了,只有屋簷下掛著一盞小燈還亮著,給門口投下一圈昏黃。他知道那燈整夜都亮,為晚歸的人照路。以前他走過那條路無數次,從沒注意過這盞燈。現在他站在外面,才發現它有多亮。

他喃喃了一句:“你們搞的熱鬧……可這地方,真能變好?”

話出口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這話不像質問,倒像自問。他不知道答案。他只知道,自己曾經以為的“控制”,其實只是破壞;他所謂的“影響力”,不 過是靠恐懼維持的假象。而陳默什麼都不爭, 卻讓越來越多人願意跟著走。

他想起那天在工地外看見趙鐵柱打電話的樣子。拍大腿笑,咧嘴笑,一口答應幫忙。那種自然流露的信任,是他一輩子都沒得到過的。他以前也有人跟,可那是因為怕他,不是信他。

他靠著樹幹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夜裡潮氣重,褲子很快就溼了。他不想動。他知道回去路還有十幾裡,臨時租的屋子冷得像冰窯,被子上有股黴味。但他不想走,只要還能看見這點燈火,他就覺得自己還沒徹底被甩開。

他掏出手機,螢幕亮起。通訊錄空蕩蕩的,沒幾個能打的號碼。他點開相簿。翻到一張截圖——是前幾天在鎮上網咖看到的新聞推送:《青山村籌建生態公司,擬開發林下經濟》。配圖是後山航拍,紅線圈出規劃區。他放大看了很久,發現其中一處標記點,正是他小時候藏彈珠的巖縫底下。

他手指停在那裡,沒再滑動。

如果……他也能做點什麼不一樣的事呢?

這個念頭冒出來時,他自己都嚇了一跳。不是要搗亂,不是想搶風頭,而是——真的做點事。比如,他知道後山哪片坡地最容易塌方,哪條溪水冬天也不會斷流,哪個廢棄窯洞適合改造成儲藏室。那些經驗不是書本上的,是他在山裡瞎逛十幾年攢下來的。以前他把這些當笑話講,現在想想,或許真能派上用場。

可誰會聽他的?

他苦笑了一下,把手機塞回兜裡。他已經不是“凱哥”了。他是被趕出去的人,是麻煩製造者,是大家提起來就搖頭的那個名字。就算他說的是對的,也沒人會信。

他抬頭看了看天。雲層裂開一道縫,露出幾顆星。他認不出星座,只知道天快亮了。再待下去,萬一有人早起挑水、餵豬,看見他,免不了一場騷動。他不想惹事,至少現在不想。

他慢慢站起來,拍掉褲子上的土。最後看了一眼村子,轉身往林子深處走。腳步很輕,像是怕驚醒什麼。走到岔路口,他停了一下,回頭望。燈火漸遠,輪廓模糊。他知道,明天太陽昇起時,陳默會翻開筆記本,寫下新的事項;林曉棠會去地裡記錄資料;趙鐵柱或許已經在工地上吆喝工人。而他,還得走回那個沒人知道的小屋,繼續過這種不上不下的日子。

但他心裡有個東西松動了。

不是悔恨,也不是憤怒,而是一種說不清的不甘——不是不甘失敗,而是不甘一直這樣下去。他做了錯事,可他還活著。他失去了一切,可他還看得見那盞燈。

他走出松林,踏上土路。天邊開始發灰,路面上的石子泛著微光。他走得不快,但沒在回頭。風從背後吹來,帶著一點涼意,也帶著一點泥土和草木的氣息。

這條路他以前從來不走。他總騎摩托衝進衝出,轟油門,嚇小孩,故意碾過別人家門口的水窪。現在他走著,才發現路邊有野菊開了,細小的黃花貼著地面,不起眼,但結實。

。前往續繼,眼一了看是只,摘沒他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