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面色微變,結果下一秒凌綃緩和了聲音,甚至帶著安撫的意味:“逗你玩的。”
“我怎麼會殺你呢。”
“畢竟處理屍體還是有點麻煩的。”
說著,她不慌不忙地拔掉瓷瓶的塞子,幾顆青玉般的丹藥落在了掌心。
裴昭就看著前一刻面色還算溫和的凌綃,這一刻就突然變得兇惡起來。
她兩步上前,大力揪住男人的衣領:“手挺快啊,東西藏哪了?”
裴昭被她手上那股巨力震得踉蹌了兩步,他艱難地開口:“什麼…東西。”
凌綃眯了眯眼,一拳打在他的小腹,“還給我裝,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小腹上難忍的疼痛讓裴昭瞬間弓起腰身,他心中登時升起一股火氣,忍不住厲聲呵道:“凌傲狂!”
凌綃像是個惡霸一樣冷笑兩聲,手指用力地點了點他的臉,“叫什麼叫。”
男人眉弓壓低,濃黑的眼睫微垂,他深吸一口氣,側過臉躲開她的手指:“你別太過分。”
“我需要提醒你,天玄宗內弟子間禁止鬥毆,你已經違反了宗規。”
凌綃不以為意:“哦,那你去告發我啊。”
她輕輕拋了拋手裡的藥瓶,將其懟在男人臉上,讓那原本就發紅的傷口更是紅得要滴血:“這瓶丹藥是怎麼回事?”
裴昭身形一頓,顧不上凌綃羞辱他的動作,定定看她,“…你要這個?”
“別給我轉移話題,我問你”
凌綃原本想要逼問他方才和那修士的談話內容到底是什麼,但轉念一想,如今她沒有拿到證據,裴昭肯定會狡辯。
於是,她話音一轉,惡意滿滿道:“這東西哪來的。”
裴昭果真面色陰沉了下來,凌綃注意到他的面色變化,瞬間臉色變得比他還要駭人。
她不知從哪抽出了長刀,橫在他的脖子上,冷笑一聲,“不說?不說就死!”
裴昭震驚地看著凌綃的動作,不過幾秒鐘的時間,她就要殺人。
“你…”
剛吐出一個字,眼前的少年突然後退了兩步,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讓人頭皮發麻的刀鋒就劈到了眼前,殺意沖天。
他的視野中充斥著凌綃那張冷漠囂張的面孔,不知為何,裴昭覺得心中發顫,可那並不單單是恐懼,還有——
一道金光閃過,長刀被震開,發出刺耳的嗡鳴。
少年後退兩步,穩住身形,她手臂一揮,握緊差點飛出去的長刀。
“本以為是個打不還手的廢物,原來還有點能耐。”
凌綃清亮的聲音響起,面上露出一絲興奮,“跟我打一架,打贏了我,這次就放過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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