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他的底牌?
凌綃笑了一聲,她沒有使用任何靈炁,而是感受著周身靈氣的波動,再次迅猛地攻了上去。
長劍抵擋住那重重一擊,凌綃感到手腕發麻,視線落在那劍身上,忽而,她側身翻滾拉開距離,兩人之間的攻勢愈發猛烈,溢位的劍氣刀鋒激起地面的沙石泥土。
裴昭使的是天玄宗的劍法,一招一式都熟練到骨子裡,動作流暢漂亮。
上次在武試臺上,凌綃就仔細觀察了他跟謝長纓的打鬥過程,裴昭此人努力數年,在築基弟子中,劍法絕對算得上是佼佼者。
只是可惜,漂亮好看的招式殺人不一定好用。
冰涼的氣息擦過脖頸,帶出一道鮮紅的血絲,如纖長的紅綢,纏在白玉間。
裴昭身體一僵,以為自己要死在凌綃手中,可對方卻收回了長刀,抬眸間,腰間傳來一股劇痛,他被凌綃踹飛了出去。
“…咳咳。”
裴昭擦去唇角的血跡,看著凌綃雙手叉腰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那清凌凌的眼眸讓他想到方才感受到的脖頸的涼。
身體都忍不住發顫。
兀的,少年勾起唇角,輕輕哼笑了一聲,那冷意頓時消散乾淨,只剩下滿目的戲謔,就見她抬起手,那地面上的長劍飛向她的手心。
“這劍有點意思,一劍換一命,怎麼樣。”
裴昭看著長劍在她手中輕顫,默了默,一道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。
“廢物!廢物!”
“你竟然被她打敗了!”
“不過是一個只有築基中期修為的廢材!你竟然被她打敗了!”
“她只用一把普通的廢鐵就能殺了你這廢物!”
那稚嫩的童音異常刻薄,不留餘地地辱罵著他。
裴昭微微蹙眉,並未作答。
凌綃看他沒有說話,朝他走近,“不願意?”
裴昭敢肯定,如果此刻自己說一個不字,眼前的人一定會給他砍了。
“好。”
此刻,那張俊美的臉被凌綃折騰得異常可憐,裴昭眉目低垂,脖頸上的血珠還在絲絲縷縷地往衣衫裡浸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凌綃屈指敲了敲手中的長劍,劍身很快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下次看到我最好躲著走,知道嗎?”
又警告了裴昭一番,凌綃才滿意地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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