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紅新軍戰士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軍裝,領口縫著補丁,袖口磨得發亮,就連揹著的槍都看著破舊不堪。
哪有國民政府正規軍來得威風?
更讓他覺得不爽的是,那些揹著鋤頭、挑著菜筐渾身髒兮兮的農民,竟然能跟戰士們肩並肩走在一起,還有說有笑。
他們可是軍人,還能和泥腿子們混在一處,真是自降身份!
“魏次長這邊請。”
魏明宇正在觀察周圍的情況,一名穿灰布軍裝的年輕戰士禮貌招呼。
魏明宇點點頭沒說話,示意他帶路。
年輕戰士走在前面引路,帶著他走向一處土坯房。
那房子的牆皮掉得一塊一塊的露出裡面的黃土。
木門也舊的掉皮,門框上還貼著張褪色的紅紙,寫著“抗日救國” 四個字。
窗戶上糊著的麻紙也破了角,風一吹就呼啦啦響。
“這是你們的會議室?”
魏明宇看著面前的房子眉頭都打了結,忍不住開口詢問。
年輕戰士沒聽出他話裡的鄙夷,笑著點頭:“是哩,這房是去年冬天戰士們自己在黃土坡上鑿的窯洞,比原先漏風的土坯房暖和多啦!”
說著就上前推開木門,回頭邀請。
“魏次長請,蕭主任已經在裡面等著您了。”
魏明宇站在門口整理了一遍西裝領口,才邁著步子往裡走。
一進門,沒有檀香也沒有咖啡的香氣,一股淡淡的粗茶味混著舊紙張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這股說不上來的氣味,讓他下意識地皺眉屏住呼吸。
目光挑剔地看向周圍。
泛黃的舊報紙糊了滿牆,中間擺著一張長條木桌,桌腿底下還墊著塊石頭。
桌子周圍擺著幾把木椅,最靠近門口的那把椅子上,甚至還放著個藍布針線包。
這哪像要談國事的地方?
說是百姓家的堂屋都有人信。
收回挑剔的目光,魏明宇看向長條桌後面坐著的人。
那人笑著起身招呼了句:“魏次長,一路辛苦。”
魏明宇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回道:“蕭主任。”
蕭力抬了抬手:“魏次長請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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