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發也穩了穩心神,到底是一代開國之君,氣度還是有的。整理了一下表情,對帝辛拱了拱手,語氣倒還算平和:
“當年之事,各有立場。商王的志向發亦有所耳聞,然治國如同烹小鮮,火候、佐料,乃至鍋釜本身,皆需考量。
操之過急,乃至……罷了,如今爭論這些已無意義。”
……
嬴駟沒看兩位帝王的明爭暗鬥,問嬴渠梁:“君父,您當年押兒臣的時候,手抖沒抖?”
嬴渠梁瞪了他一眼:“滾蛋!你那叫押注?你那叫趕鴨子上架!”
商鞅默默路過,不帶走一片雲彩。
觀影——
【在正式前往東海郡之前,嬴昭華事先迎來的不是誰的挑選和試探,而是一年一度的活動——秋獮。
秋高氣爽,皇家獵場旌旗招展,駿馬嘶鳴。一年一度的秋獮大典如期舉行,並未因遙遠的東海郡正遭受地動之苦而取消。
正如某些朝臣所言:“天下之大,豈能因一處災患便廢弛祖宗禮樂?況且,這也是與民同樂、彰顯朝廷威儀之時。”
秦懷帝默認了。
他也確實是沒把東海郡的災難當一回事。
秦懷帝端坐於高臺之上。衛皇后伴其身旁,鳳儀端莊,目光偶爾掃過臺下忙碌的皇室子弟與勳貴青年。
嬴允穿著一身利落的騎射裝,正與幾位宗室子弟談笑風生,他很享受這種場合,努力展現著身為皇子的從容與氣度。
而嬴昭華,則是一身便於行動的胡服勁裝,青絲高束,未施粉黛。
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於縱馬馳騁,而是仔細檢查著自己的弓弦和箭囊,動作沉穩,與周圍略顯浮躁的氣氛格格不入。
“永寧公主倒是沉得住氣。”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宗親捋著鬍鬚,對身旁的同僚低語,“聽聞不日便要前往東海郡那苦寒之地了,今日倒有閒心來到此處。”
同僚微微頷首,聲音壓得更低:“皇后娘娘力主讓公主前去,陛下也準了。此舉……意味深長啊。只是公主畢竟年幼,又是女子,此去兇險,怕是……”
“陛下都敢如此兒戲了,我等如何不敢……”看好戲。
最後三個字沒說出口。
這些議論聲雖低,卻或多或少地飄進了嬴昭華的耳朵裡。
她恍若未聞,檢查完裝備後,翻身上了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,望向廣闊的獵場。
大秦的上林苑,是由當年始皇下令搭建,時至今日依舊氣勢恢宏。
這場秋獮,是她離開權力中心咸陽前,最後一次在如此多宗室勳貴面前亮相。
無數雙眼睛在看著她,有審視,有好奇,有期待,更有不屑於等著看笑話的。
“皇妹,”嬴允騎著馬靠近,“今日秋獵,可要好好表現。也讓為兄看看,你在軍院到底學了些什麼真本事。”
嬴昭華勒住韁繩,轉頭看他,不卑不亢:“兄長說笑了,狩獵不過是遊戲,強身健體罷了。比不得兄長在宮中研讀經典,通曉政務來得重要。”】
)。天一息休天明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