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熹當時沉默了很久,久到張衡以為他不會回答。
最終,他望著北方隱約的群山輪廓,那是邊境的方向,道:
“為邊關將士的糧餉能準時送達,為陣亡同澤的家書能傳回故里,也為……像你我這樣的人,行走在這片土地上時,能依靠規則,而非運氣。”
那幾年,張衡親眼看著李熹如何以身為刃,劈開重重黑幕,也看著他如何日益消瘦,眼中血絲瀰漫,卻始終脊樑挺直。
李熹的死,張衡並不意外,甚至覺得那幾乎是必然的結局。
那樣一個人,那樣一種活法,註定如同流星,燃燒自己,照亮一方,然後隕落。
天真的理想主義者——張衡這樣想,卻在至親離開房間之後枯坐了許久,直到天明。
有點陰魂不散了啊,老師。】
<師者,傳道授業解惑。然帝王家之師,所傳之道,所授之業,所解之惑,皆非凡俗……所以我還是相信張衡這個人非常有能力的。>
<少年時期的張衡和歷史上我們熟知的張衡感覺有點不一樣。思索.jpg>
<你大學時期還和中學時期不一樣呢!指望著一個人一點不變?開什麼玩笑?>
<少年人吶……還是有一點‘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’的遠大志向的,他太年少、也太意氣風發了。
導致後來他在回憶自己的少年時期都像是在觀井中月、霧中花。>
<當年百家大議的優秀效果唄,直接把各個學派思想壓在了家國大義之下。太宗陛下賽高!!>
<不對!戰國時期學派思想是在家國大義之上的??>
<哦?你不知道嗎?除了法家之外,其他學派因為君王輕視自己的學派,然後就陰陽怪氣的罵……這難道不是正常現象嗎?>
<是誰給你的錯覺,這是正常現象?>
<荀子?>
<荀子噴同門比較多,在此點名孟子。他批判起君王來還是比較含蓄的。>
孟軻:“……”
看向荀況。
荀況面無表情:“怎麼?你不該罵嗎?”
誤人子弟!!你這傢伙誤人子弟還不讓人罵了??
“別再吵了。”孔丘感覺自己頭都要大了。
為什麼他會有一種自己面前站著的是一群稚子的感覺?
偏偏這兩個明擺著針鋒相對的,還本身學識不低……根本不好勸架。
勸著勸著容易把自己給繞進去。
(論學識,孔子不認為自己比他們高,不過就是佔著一個師長的名頭罷了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