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衡公子學識淵博,經史子集涉獵頗廣,尤精《左傳》、《禮記》,於時務策論亦有獨到見解。”
“教導子侄輩時,嚴謹而不失溫和,重啟發引導,非一味填鴨。講解經義能深入淺出,擅以史事、典故喻理。”
“性喜潔淨,處事細緻,要求書寫工整,禮儀周全。然亦欣賞才思敏捷、別出心裁之作,並非迂腐刻板之輩。”
“偶有閒暇,亦與子侄遊戲,或指點騎射(雖不精),並非終日枯坐書齋之腐儒。”
報告最後提到,張衡本人似乎對書畫鑑賞頗有心得,收藏數幅前朝佳作,但自身於此道並不熱衷創作,更偏重鑑賞與品評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張府內部,一場小範圍的家宴兼家庭會議正在舉行。
與會者除了張衡,只有他的祖父、父親以及兩位在朝中擔任要職的長輩。
氣氛並不輕鬆。
張老太爺放下茶杯,看向端坐的孫兒,緩緩開口:“衡兒,陛下此命,恩寵殊異,亦是千斤重擔。你心中可有計較?”
張衡起身,恭敬行禮:“孫兒明白。教導皇子,事關天家傳承,社稷未來,孫兒必當謹言慎行,傾囊相授,不負聖恩,亦不負家族清譽。”
一位姑母皺眉道:“話雖如此,七皇子終究……名聲特殊。你教導他,難免被貼上‘七皇子師’的標籤,未來朝堂風向若有變動,恐受牽連。”
另一位叔伯則道:“也未必是壞事。陛下正值盛年,太子地位穩固,七皇子雖幼,畢竟是陛下親子,太子愛弟。
若能教導得法,使其成才,於國於家,皆是美事。我張家亦可藉此更近一步。”
張衡的父親,一位性情相對寬和的中年官員,嘆了口氣:“福禍相依。衡兒,你需記住,此去宮中,首要之務是盡心教導皇子,使其知書達理,心性端正。
至於朝堂紛爭,能避則避,萬不可主動捲入,更不可借皇子之名行私利之事。我張家累世清名,不靠攀附,亦不懼風雨,但求無愧於心。”
氣氛短暫的凝滯了一下,那位姑母噗嗤一下笑出聲來,也不知道在笑什麼。
——在外面裝的實在太久了,久到都忘了自己是個什麼德行的玩意兒了。
張父面無表情的喚了一聲:“阿妹。”
“好了好了,我不拆你臺。”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“好了,”張老太爺用柺杖敲了敲地面:“任何家族的昌盛,都離不開家族內部成員的同心同德。你們幾個都給老夫注意著。”
張衡安靜的撇去茶盞上的浮沫,思緒不知怎麼的飄向了和李熹在一起的那幾年。
他們查過貪墨的糧官,那官倉裡發黴的粟米和餓殍遍野的村落形成刺眼的對比;
他們審過勾結地方豪強、魚肉驛卒的胥吏,聽著那些底層驛卒泣血般的控訴;
他們遭遇過不止一次精心策劃的“意外”和暗殺,李熹總是將他擋在身後,自己則提著那柄尚方劍,說:“你是張家的嫡孫,你若死在這裡,麻煩太大。站遠些。”
他不愛說話,但偶爾在露宿荒野、圍著篝火取暖時,會看著跳動的火焰,說:
“法度崩壞,始於毫末。驛站之弊,看似小節,實乃國之血脈栓塞。疏通血脈,難免見血。”
或是,“世家有世家的活法,寒門有寒門的艱難。但在這條清理汙穢的路上,只有‘是’與‘非’,沒有‘張’與‘李’。”
”?重信之人一下陛為只?何為竟究,譽譭計不,死生計不,事行此如生先“:熹李過問,解不曾衡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