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喬婉,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想握住她的手,卻在觸及她冰涼指尖時停住,“我不需要你……”
“不,你需要。”喬婉輕輕抽回手,避開他的觸碰,“這場婚姻,從一開始就不是你情我願。是皇室需要喬家,喬家也需要皇室。現在,母親不在了,我就是喬家。那麼,為殿下穩住臨淵閣,拿到殿下需要的東西,就是我該做的事。這很公平。”
“好。”他終於點頭,“你若決定去,北疆會是你最大的後盾。司馬禮可信,但閣內龍蛇混雜,你務必小心。我會調一隊最精銳的‘幽影衛’隨行,只聽你一人號令。”
“多謝殿下。”喬婉微微屈膝,“妾身會做好準備。何時動身?”
“開春,雪化路通之後。”嬴寰道,“在這之前,咸陽城和閣內的風聲,我會處理好。”
喬婉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。
嬴寰站在她身後,看了她挺直的背影片刻,最終默默轉身離開。
走到院中,大雪迎面撲來。
她知道前路是什麼嗎?知道那些看似擁護她血脈的元老們各自藏著怎樣的心思?
知道兄長京中自有安排背後是怎樣的算計?知道一旦踏入那個旋渦,可能再難全身而退?
她或許知道,或許不知道。
只是從喬婉點頭的那一刻起,那個初見時羞澀行禮的喬家女兒,那個在前不久無聲崩潰的新婦,正在一點點死去。
取而代之的,將是——臨淵閣主候選人。
而他,只能站在風雪中,看著她遠去,並握緊手中的刀,為她,也為自己,斬開前路上可能出現的荊棘與獠牙。
站在廊簷下,嬴寰突然有些感悟,問親衛:“本侯是不是很沒用?讓自己的妻子去冒險。”
主動推自己妻子去冒險的男人……孬種。
這話問的親衛根本不敢回,只能低著頭不說話。
好在嬴寰也沒有讓他回答的意思,自己罵了自己一句:“孬種。”】
<支援自己的物件在權力場上面爭鬥,自己就是一個孬種?不確定,再看看。>
<這是憲帝對自己要求高,人家打心底裡認為娶了這姑娘,那這輩子都要為她遮風擋雨,是真正的遮風擋雨,不是那種風雨怎麼來的你別管的遮風擋雨。>
<最後還不是沒有成功遮風擋雨?>
<支援妻子成長,直到能夫妻並肩,這不算哈。>
【一個大漢四平八穩的走進來,笑出一口白牙:“侯爺,事兒成了,那張衡估計要在床上躺個三五個月了。”
夏侯惇,幾年前到的嬴寰麾下。
嬴寰隨意的點了點頭。
笑話,他明面上不能處置了張衡是一回事,背地裡難不成還不能耍手段?
我多的是力氣和手段。
“知道了。”嬴寰隨意揮了揮手,“下去領賞,管好嘴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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