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醉酒的漢子沒有給嬴寰任何唏噓的機會,抱起七殿下的腦袋又是一頓嚎:“殿下,俺們也對不起殿下啊!”
如果不是他們打了敗仗,殿下何必頂著災星的名號出生?
如果不是幾年前陛下和太子殿下親臨戰場打回來了,還不知道這位殿下要吃多少苦。
他們這群戰場上的沒用,還偏偏連累無辜的人。
嬴寰臉漲的通紅:“……咳。”
老將軍真性情。如果力氣小一點就更好了。救、救命!
司馬禮上前一聲吼:“老將軍,快把殿下放開!他快斷氣了!”
周鎮嶽被司馬禮吼得一激靈,醉眼朦朧地看了看懷裡憋得臉色發紫、手腳撲騰的嬴寰,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,訕訕地鬆開了鐵鉗般的胳膊。
“呃……殿下恕罪,老臣……老臣失態了。”他後退兩步,晃了晃沉重的腦袋,臉上混雜著未乾的淚痕、酒氣蒸出的紅暈和些許窘迫。
嬴寰得以解脫,踉蹌一步,扶住旁邊的木柱大口喘息,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,臉上紅色未退,卻擺手道:“無妨……老將軍真情流露,何罪之有。”
他看向周鎮嶽,眼神複雜,“只是……陸沉舟將軍之事,還有我……”
周鎮嶽頹然坐倒在冰冷的泥地上,抓起還剩小半壇的酒,猛灌一口,辛辣的液體似乎壓下了些許翻騰的情緒,卻讓眼中的痛苦更加清晰。
“因為驛站慘敗……呵,狗屁的因為驛站慘敗!那是送死!是朝廷裡那些蠹蟲,為了排除異己,為了爭權奪利!”
“陸將軍啊——”看得出來,周老將軍清醒了一點,但是不多。
嬴寰湊過去,好奇的打聽:“這陸沉舟陸將軍是什麼樣的人?”
這不怪他,七殿下向來是被教導不聽傳言的。
傳言只能成為了解一個人的途徑之一,它甚至可能沒有這個人的百分之一的真實。
“陸將軍是寒門出身,全靠軍功一步步爬上來的。”周鎮嶽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。
“他治軍極嚴,但愛兵如子,最恨貪腐,尤其是軍需糧餉上的手腳。他鎮守北疆時,連續查辦了三個貪墨軍資的轉運使,斷了不知多少人的財路……”
至少在周鎮嶽心裡,這就是陸沉舟得罪那些人的直接引線。
嬴寰若有所思,司馬禮忍不住扶住周鎮嶽,奈何自己的體格子根本比不上老將軍,只能無奈的扶額。
任他自己眼淚嘩啦啦的糊了一臉,一邊哭一邊和嬴寰這位七殿下訴苦。
天爺,這都什麼事啊!
嬴寰則是安撫醉鬼信守捏來,愣是把周鎮嶽陪到腦子卡殼的自己睡昏了過去。
司馬禮一邊頭疼一邊想著:還真的難得有貴人那麼有耐心,看來閣主對這位的教導沒白費。
是的,司馬禮和周鎮嶽一樣,出自臨淵閣,或者說,是被招攬進臨淵閣的。
除了臨淵閣,太子殿下也送不來什麼人願意和七殿下一起冒險了。
第二天,周鎮嶽愣是直接忘了自己醉酒的時候說了什麼,好在嬴寰和司馬禮也沒說什麼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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