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的是嬴寰這個殿下。
秦孝帝騎在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上,未著龍袍,只一身簡練的玄色騎裝,外罩同色大氅。
兩年未見,嬴寰的變化比他預想的更大。怎麼說呢?反正是讓人欣喜的成長。
“練得如何?”
“請父皇檢閱。”
這是他們兩年前就約定好的。
最後當然是輸了,對手是秦孝帝麾下的親衛營。這批親衛營是真正上過戰場的,哪裡是純理論能比得上的?
不過秦孝帝還是點了頭。
“你想去哪裡?”
嬴寰說:“我出生的時候,陸將軍所鎮守的地方。”那裡是他從出生就遙相呼應的另一個起點。
“善。”
或許是秦孝帝對兒子的親情,他最後提醒道:“這兩年,關外傳來的戰報,一年比一年急。秋掠變成冬掠,小股騷擾漸成部落聯軍。馬瘦弓弱之時反而攻得更兇,不合常理。”
“欽天監和幾位老農呈上的記錄,都指向一件事——天,在變冷。而且,還沒冷到頭。”
“千萬小心。”】
<我記得現在小冰河時期才是前期吧?還在逐漸變得更冷的階段。>
<是的,所以外敵對大秦的瘋狂也在加劇。>
<額……再一次感慨真不容易。>
<沒辦法,游牧業就是更加不穩定一點。而且天氣一涼農耕文明也不好過。>
<那憲帝慘了。>
<只看結果而言……憲帝不算慘,他是直接完爆其他人了。>
<仁孝太子也是心大,就那麼把軍隊給送進弟弟手裡了。捂臉.jpg>
<太子小時候被孝帝帶著上過戰場的啊,軍隊認同感挺高的,再加上正統大義,憲帝就算真的起心思也做不到。>
<憲帝根本沒有那種想法!>
<不是沒有,是還沒來得及有仁孝太子就沒了。>
<6>
【嬴寰率領這支新練之兵開赴北疆時,已是深秋。塞外的風比鎬京凌厲十倍,卷著沙礫和枯草,打在臉上生疼。
沿途所見,村莊凋敝,百姓面有菜色,眼神里混著麻木與驚惶。
越往北,戰爭的痕跡越是觸目驚心——焦黑的牆垣,廢棄的烽燧,偶爾還能在路邊看到未曾收拾乾淨的白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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