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爭,嬴寰就算還稚嫩第一次打仗,到底也是有周鎮嶽在旁邊坐鎮著。
聲音在風中傳播。
“將捷報詳細寫明,尤其要點明,此戰繳獲中,發現部分制式軍械與我大秦邊軍庫存型號一致,但編號已被抹去,來源可疑。”
“連同我們之前查到的,關於邊境走私物資流入草原的部分賬目線索……八百里加急,直送東宮。”
“以我的名義,再單獨寫一份簡報,直呈父皇。內容……你知道怎麼寫。”
“屬下遵命!”
……
太子蒼收到八百里加急捷報時,正值朝會剛散。屏退左右,獨自在書房內拆開那封帶著寒氣的信筒。
信是嬴寰親筆,詳細描述了繳獲中那批可疑的大秦制式軍械,以及根據戰場俘獲的蠻族中層頭目零星供詞,與之前暗中調查的邊境走私賬目相互印證後的推斷。
一條隱秘而致命的物資通道,其終端指向敵軍王庭,而起點,則隱隱勾連著大秦境內某些手眼通天的勢力。
信末,嬴寰寫道:“兄長安好。此物證已加密封存,專使護送,不日抵京。”
“北疆暫安,弟當砥礪前行。京中風雲,弟遙祝兄長劍履從容。另,胡副將等人經此一役,心已歸附,可用。”
太子蒼緩緩捲起密信
“靜待的東風……這便是了。”他低語,聲音輕得幾不可聞.
他沒有立刻動手。
接下來的幾日,他如常處理政務,參加朝會,甚至還在一次宮宴上,主動向秦孝帝敬酒,盛讚北疆將士英勇,七皇子指揮有方。
秦孝帝看起來心情也不錯,當庭嘉獎了有功將士,對嬴寰更是多有褒獎,甚至提及“皇子歷練有成,朕心甚慰”。
只是太子殿下這幾日翻閱戶部、兵部關於邊鎮糧餉軍械調撥的舊檔,次數明顯增多。
而臨淵閣的某些暗線,也開始在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部門、商號悄然活動。
太后母族,承恩公趙氏府邸。
家主趙奎(太后兄長)這幾日卻有些心神不寧。
北方大捷的訊息他自然知道了,最初只是暗罵蠻人無用,心疼可能損失的“貨物”利潤。
但很快,隱隱約約的風聲傳來,說捷報中提及繳獲的軍械“頗有蹊蹺”。
這讓他坐立難安。
他深知自己這些年藉著妹妹的勢,在邊境貿易上做了多少手腳,其中就包括將一些“淘汰”或“損耗”的軍械,透過層層掩護,流入……
以往從未出過大紕漏,畢竟邊軍腐敗不止他一家,上下打點,利益均沾,已成潛規則。
可這次……偏偏是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七皇子,偏偏是在一場大勝之後。
趙奎派人多方打探,只知確有部分繳獲軍械被單獨封存,押送進京,具體情形卻探聽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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