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禮祝曰:“吉月令辰,乃申爾服。敬爾威儀,淑慎爾德。眉壽萬年,永受胡福。”
皮弁以皮革製成,更添戎武之氣。
嬴寰三拜。
三加:太子捧起最後的爵弁(象徵擁有祭祀權,正式成為家族支柱)。
這爵弁並非京都巧匠所制,而是北疆工匠以本地材料仿製,雖不華麗,卻自有一股粗獷堅實之美。
太子將其戴於嬴寰髮髻,道:“以歲之正,以月之令,鹹加爾服。兄弟具在,以成厥德。黃耇無疆,受天之慶。”
三加禮成,嬴寰已從“童子”正式成為肩負家國責任的成人。
隨後是太子代表父皇賜字。秦孝帝為嬴寰取字“定邊”。
“寰,有寰宇、邊疆之意。字曰定邊,望你永固北疆,安定邊陲,不負此名,不負此土,不負將士百姓所託。”
太子蒼。邊說,邊將寫有“定邊”二字的玉牌授予嬴寰。
嬴寰雙手接過,高舉過頭,然後深深揖禮:“兒臣(臣)嬴寰,謹記父皇教誨,定不負‘定邊’之字!”
最後,是拜謝正賓、贊者、眾賓,併入軍帳更衣,換上常服(實則為更適合邊塞的輕甲戎裝),再次出見眾人。
典禮至此,本已結束。
但太子蒼卻示意眾人安靜,他走到臺前,目光緩緩掃過臺下黑壓壓的邊軍將士、邊民代表,以及更遠處隱約可見的草原。
“今日,孤為吾弟加冠,見證其成人之禮。” 太子的聲音透過簡單的擴音裝置,清晰傳開,“然,孤此行,更欲與諸位邊關將士、北疆父老,同見一人之成長,共證一地之新生!”
他指向身旁已換上輕甲、英氣勃發的嬴寰:“四載之前,吾弟嬴寰,以‘災星’之名,孑然至此。四載之後,朔風堅城,邊民安居,將士用命,胡馬不敢南窺!”
“此非天意,實乃人為!是吾弟與諸位,同心戮力,以血汗智慧,鑄就此間鋼鐵防線!”
臺下響起壓抑的激動喘息聲。
“冠禮,成人之始,擔當之始。今,嬴寰既冠,且字‘定邊’。” 太子蒼目光灼灼,看向嬴寰,也看向所有邊軍。
“孤以監國太子之名,代父皇宣諭:即日起,晉封皇子嬴寰為‘定北侯’,開府儀同三司,總領北疆三鎮防務,轄制邊軍,便宜行事!”
此言一齣,滿場先是一寂,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!“定北侯!定北侯!殿下千歲!” 聲浪如潮,席捲四野。
這意味著,嬴寰不再僅僅是一位皇子或臨時統帥,而是正式成為大秦北疆的最高軍事行政長官,權柄、責任,都達到了新的高度。
嬴寰亦深吸一口氣,出列,向太子,也向全場,單膝跪地,抱拳過頂:“臣,嬴寰,領旨謝恩!必竭肱股之力,定北疆,衛社稷,雖萬死,不退半步!”
太子蒼將他扶起,兄弟二人雙手緊握,面向萬千軍民。陽光灑在他們身上,鍍上一層耀眼的金邊。
一人是國之儲君,穩坐中樞,一人是新晉將領,鎮守邊陲。
冠禮之後,是簡樸而熱烈的宴飲。
沒有京都的珍饈美酒,多是北地特有的炙肉、烈酒、麵餅。
太子與定北君同將士們席地而坐,分食酒肉,聽老兵講舊日戰事,看新兵演練陣型。氣氛熱烈而融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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