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看向皇宮的方向,心裡瘋狂的盤算起來。
……
秦孝帝確實是已經清醒過來了,不!更加準確的說,他早就清醒過來了。
就算再怎麼悲痛昏迷,他也不可能讓局勢混亂到這種程度。
真的亂到這種程度了,就說明是他預設的。
國不歷劫,難知忠奸。他……時日無多了。
老大的野心,朝中那些首鼠兩端者的心思,各地那些坐觀成敗的地方官吏……
這些刺,這些疥癬,活著的時候他不拔乾淨,難道要留給後繼之君,讓他做一個束手束腳、動輒得咎的皇帝嗎?
咸陽宮的火光,映紅了半邊天。而在那最深最靜的章臺殿內,大秦的孝皇帝,正平靜地等待著結局,也等待著……
他的繼承者,踏過血與火,來到他的面前。
嬴寰並未讓他等太久,這場亂局持續了四天,萬幸只在咸陽城內造成了一定規模的損失,並未危及到太多的平民百姓。
第四天,嬴寰押著自己的大哥進入了皇宮。
殿門緊閉著,如同過去四日一樣。裡面,是依舊“昏迷不醒”的皇帝。
嬴寰在殿門前站定,抬起頭,望著那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殿宇匾額,眼神凝滯了片刻。
沒有人知道這一刻他心中翻騰著什麼。是近鄉情怯?是對即將面對父親的複雜心緒?還是對這場由他親手參與並最終主導平定的兄弟鬩牆慘劇的沉重?
他緩緩吸了一口氣,那氣息在寒冷的清晨凝成一道白霧。
“臣,嬴寰,奉陛下密詔,領兵入京,平定叛亂。今,首惡已擒,宮禁已肅,特來複命。”
他頓了頓,側身,目光掃過被架著的大皇子:“逆賊嬴寒,夜闖宮禁,圍困君父,強奪符璽,殘害兄弟,構陷忠良,意圖篡逆。證據確鑿,其罪當誅!請陛下——聖裁!”
最後三個字,他加重了語氣,如同重錘,敲在每個人心頭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緊緊盯著那兩扇緊閉的、厚重的、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的殿門。
時間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嬴寰保持著躬身的姿勢,一動不動,彷彿一尊雕塑。
他身後的大皇子,似乎被這漫長的等待和“聖裁”二字刺激,猛地掙扎了一下,卻又被身邊的甲士死死按住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幾乎要達到頂點時——“吱呀……”
門開了。
門內光線晦暗,與外界的晨光形成鮮明對比。
一道身影,背對著殿門外的光,靜靜立在門內的陰影之中。
身形佝僂,穿著深色的常服,正是那名一直侍奉在秦孝帝榻邊的老宦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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