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瑩一向是知道分寸,很多事情都不會多言。
慕容笙耐心地回答:“笙歌鼎沸的笙。”
謝綻英轉向阿瑩,目光如炬,沉聲問道:“你為何這樣問?”
阿瑩被大公子這麼一問,頓時有些慌了神,眼神閃爍,支支吾吾了半天,最後下意識地、飛快地瞟了一眼謝天歌梳妝檯上放著的一個小巧精緻的錦盒。
謝綻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心中瞭然。他手掌隔空對著那錦盒微微一展,一股無形的氣勁便將那盒子吸到了他手中。
“大公子!別…”阿瑩見狀,急忙想要阻止,“那、那東西小姐還沒弄完呢!不讓看的!”
謝綻英卻彷彿沒聽見,手指輕輕一挑,便打開了盒蓋。
只見裡面安靜地躺著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絲帕。
謝綻英瞬間就明白了。
他把錦盒舉到慕容笙面前,“二十幅繡品,我就說怎麼會沒有你的名字。原來藏在這裡。”
慕容笙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。他伸出手,極其緩慢地、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條帕子,然後輕輕展開。
只見雪白的絹帕上,用深淺不一的綠色絲線,歪歪扭扭地繡著一株蘭草,而在帕子的右上角,繡著一個清晰的小小的“笙”字。那蘭草頂端的一個花苞,只完成了一半,彩色的絲線還鬆散地搭在一旁,顯然是尚未完工。
慕容笙定定地看著這條手帕,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、只屬於他的名字。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,可他那雙總是含著春風笑意的眸子裡,竟悄然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他沒有多說什麼,小心翼翼地將帕子按照原樣重新摺疊好,放回了錦盒中,輕輕蓋好。然後,他將盒子放回了梳妝檯原處。
“走吧,”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沙啞一些,“不打擾她睡覺了。”
慕容笙和謝綻英一前一後走出了廂房,輕輕帶上門,將一室寧靜還給熟睡的人。
兩人再次並肩,沉默地行走在溶溶月色之下。
走了幾步,謝綻英忽然從腰側解下那圈被他挽得整整齊齊的長鞭,遞向慕容笙。
“答應送你的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慕容笙自然地伸手去接。
然而,就在慕容笙的碰到鞭身的剎那,謝綻英卻沒有鬆手。
他抬起眼,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鄭重,他沉聲問道,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:
“阿笙,你知道…你接過去,意味著做了什麼決定嗎?”
他點了點頭,聲音不高,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度:
“我知道。一直都知道。”
謝綻英凝視了他片刻。終於,他緊握著鞭柄的手指,堅定地鬆開了。
長鞭穩穩落入慕容笙手中。
謝綻英轉過身,繼續沿著宮道向前走去,聲音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:“朝中局勢不明朗。夏國細作活動頻繁。最近彈劾謝家的奏本也變多了。陛下雖未明確表態,但…山雨欲來風滿樓。局勢瞬息萬變,未來的路,恐怕不會太平。”
。路前亮照,上肩們他在灑地聲無月有唯,中之夜的沉沉融漸漸影,說邊走邊人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