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動作，像極了以往在軍營裡無數次一起吃飯的樣子。謝天歌也彷彿形成了習慣，極其自然地把筷子接了過來。
曲應策看著她接過筷子，才開口道：“東宮新來了幾位廚子，不知手藝如何，想請……你來品鑑一下。”
謝天歌一聽是為了這個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恢復了本色：“太子殿下有這樣的好差事，應該早早告訴我呀！那樣我晚膳就可以少吃一點，留著肚子了！”
她雖然這麼說，但還笑嘻嘻地補充道，“不過……嚐嚐味道的肚子，應當還是有的！”
說罷，她毫不客氣夾起一筷清脆的芽菜就放入口中，眯起眼睛，細細地品鑑起來：“嗯……這個珍珠芽菜炒得不錯，火候恰到好處，脆嫩爽口！”
曲應策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：“好。下次若再試菜，一定提前通知你。”
謝天歌滿意地點頭，又忙不迭地嚐了下一道菜。
她先湊近聞了聞味道，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：“這是……魚片？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還是夾起一片嫩白的魚肉放入口中，咀嚼著，嘴裡還不忘嘟囔著提醒，“殿下不是不能吃魚嗎？吃了會起紅疹子的。怎麼不跟廚子們交代清楚呀？”
曲應策只是看著她吃得香甜，便覺得心中滿足，緩緩喝了口茶，隨口道：“許是蘇公公疏忽了。”
謝天歌嚥下魚肉，認真評價道：“魚倒是做得挺好吃的，很鮮嫩。不過下次還是別做了，免得殿下誤食。”
曲應策從善如流地輕聲應道：“好。”
謝天歌又開始興致勃勃地品嚐下一道菜，那是一道看起來紅油誘人的水煮肉片。
就在這時，曲應策看似隨意地開口問道：“你下午……來過東宮？”
謝天歌正夾肉的筷子頓了頓，“嗯，去過一趟。但是聽說你在裡面忙公務，我就沒進去打擾。”
曲應策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，語氣依舊平穩：“聽誰說的？”
謝天歌如實回答：“傅小姐呀。她剛好從你那兒出來，她告訴我的。” 她還不忘非常“懂事”地補充一句，“做了太子肯定比從前更忙的，我知道的，國事要緊嘛。”
曲應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，但看向她時，聲音卻放得更加輕柔：“見你的時間，什麼時候都有的。” 他又補了一句，“下次若來，別走。”
謝天歌正美滋滋地咬著肉片，聞言只是含糊地點頭：“好！三殿下果然做了太子以後，脾氣都變好了不少呢！”
曲應策聞言，卻微微蹙起了眉，“我以前……對你很不好嗎？”
謝天歌連忙擺手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：“沒有沒有！殿下以前也很好！只是現在更好了！”
曲應策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感到高興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看著她依舊有些拘謹的模樣，“謝天歌，我知道你突然有些不適應我們之間的關係。你不必強迫自己要改變什麼來迎合我。你權當……還像是在軍營裡那般相處便好。自在些，不要想那麼多，我對你沒有那麼多要求。”
謝天歌驚訝地抬起頭，怔怔地望著他：“還像在軍營裡那樣？”
曲應策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，語氣鄭重的重複：“是。你不需要因為那道旨意，就刻意改變什麼。做你自己便是最好的。”
謝天歌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這話竟然是從曲應策嘴裡說出來的？
他不是應該強調什麼女德女誡這些條陳嗎，她還記得雙絲宴的時候說她吃相不好。
曲應策繼續道，聲音低沉了幾分：“我只需要你謹記一件事便好。”
謝天歌下意識地問：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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