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接第一卷第58章 帝心難測 曲應策賜婚慕容笙後續)
皇后傅綠水猛地抬手指向謝天歌,眼中積壓了三年的恨意與嫉妒再也無法掩飾,聲音尖利,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:陛下!那謝天歌呢?!這謝家餘孽總不能也是假的吧?!謝家通敵叛國,罪證確鑿,她身為謝氏女,豈能安然無恙?!求陛下明正典刑,處置此等逆臣之後!
她話音未落,一旁的淑妃張黛卻柔聲打斷,手中絹帕優雅地輕掩朱唇,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與提醒:皇后娘娘怕是近日操勞,眼神有些恍惚了。這分明是咱們宮裡的謝采女呀,雖今日行為僭越,卻也罪不至死。至於您口中那位‘謝家餘孽’…… 她微微拖長了語調,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龍輦上的帝王,不是早在三年前,就已經‘暴斃’了嗎?這可是陛下親下的御旨,滿朝文武皆可作證呢。
帝王冰冷如刀的眸光驟然掃過,傅綠水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起,後面更惡毒的話竟硬生生卡在喉嚨裡,再也不敢吐出半個字。
咳…… 曲應策猛地捂住劇烈抽痛的胸口,額頭上瞬間佈滿了細密的冷汗,臉色蒼白如紙,但他依舊強撐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,聲音因忍痛而略顯沙啞,卻清晰地傳遍全場:謝采女……擅自離宮,私闖太廟,按宮規……本該杖斃!
他話語一頓,目光復雜地掠過謝天歌,話鋒陡然一轉:但,念在其今日……救駕有功,功過相抵,死罪可免。即日起,晉為美人,即刻隨駕回宮!
你——! 謝天歌猛地抬頭,彷彿一頭被激怒的幼獸。
然而,曲應策的目光卻幽深地越過她,落在了她身後那靜坐於輪椅上的白色身影,語氣慢悠悠地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再次宣佈道:
天機軍慕容笙,護駕有功,忠勇可嘉,賜封——武臨侯!
他刻意停頓,目光緊緊鎖住慕容笙,一字一頓,如同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鼓上:
並,賜婚——永安長公主!待欽天監擇定吉日,便行大婚之禮!
此言一齣,滿場皆驚!
首先有反應的竟是淑妃張黛,她竟失態地向前緊張地邁了兩小步,手中絹帕攥得死緊,臉上血色褪去少許,雖極力剋制,但那瞬間的慌亂並未逃過一些有心人的眼睛。
謝天歌只覺得心下一緊,袖子裡的手不由自主地緊緊絞在一起。一股莫名的、強烈的排斥感洶湧而來,竟比剛才聽到自己被強行晉封、再度被囚回宮中更讓她難以忍受!
然而,身處風暴中心的慕容笙,卻是不急不緩。輪椅緩緩上前些許,他迎向龍輦上那道冰冷審視的目光,語氣不卑不亢,清晰地說道:
臣,謝陛下隆恩。然,封侯之賞,臣或可愧領。至於賜婚……還請陛下收回成命。
他抬起淺棕色的眸子,平靜地陳述,聲音不大,卻足以讓周遭聽清:臣,已是身有隱疾的廢人,實不願……耽誤永安長公主的終身幸福。
他這句話說得含蓄,卻隱隱指向了某種關於男子的隱秘,周圍一些大臣聞言,立刻面露恍然,私下竊竊私語起來,看向慕容笙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與瞭然。
曲應策危險地挑了挑眉,周身寒氣四溢,冷冷地逼視著慕容笙:慕容笙,君無戲言!你——是要抗旨嗎?
慕容笙神色不變,從容應道:說到旨意,臣這裡,也恰好有一道先帝昔日為臣指婚的密旨。陛下……可要看看?
說著,他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,竟真的從輪椅一側的暗格裡,取出了一卷明黃色的綢緞卷軸!他慢慢抬起手,目光凌厲地望向曲應策,語氣平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:
不知……可否勞煩蘇公公,向諸位臣工宣讀一下先帝遺旨?
場面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!
所有大臣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捲明黃聖旨上,心中猜測紛紜,這突如其來的先帝遺旨,內容究竟是什麼?
而龍輦上的曲應策,望向慕容笙的眼神已然冷冽如數九寒冰,其中翻湧的殺意幾乎不加掩飾!
謝天歌也屏住了呼吸,望著那捲聖旨,眼中閃過一絲驚疑與好奇。
一君一臣形成了無聲的對峙,空氣凝重得讓兩旁的人窒息。
曲應策的手指在袖中反覆蜷縮又鬆開,數次之後,他終於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翻湧的氣血和殺意,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平靜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:
。議再後容,罷作且暫便,事婚的主公安永與那,排安有另事婚的軍將容慕對帝先……然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