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旗環顧四周,冰冷的金屬牆壁在月光下泛著幽光,如同一個巨大的、沒有溫度的囚籠。
然而,當他將目光轉回到眼前失而復得的妹妹身上,看到她那雙映照著星河、彷彿盛滿了世間所有委屈與希冀的眸子時,心底那積壓了三年的陰霾與絕望,竟像是被投入了一縷熾熱的陽光,瞬間被驅散了大半。
一切似乎都重新變得有了意義,有了色彩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心緒,拉起謝天歌的胳膊,語氣努力裝得像從前一樣輕鬆愉快:“走,二哥帶你去看星星!”
謝天歌還沒完全從悲傷和重逢的衝擊中回過神來,只覺得身子一輕,便被謝雲旗如同拎小雞一般,足尖在牆壁上輕點幾下,借力騰空,敏捷而穩健地帶著她躍上了那個一丈見方的天井開口。
謝天歌原本以為,這只是一個有限的開口,外面定然還有層層疊疊的鐵柵欄或其它阻礙。
可當她真正站在這天井邊緣時,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。
這裡,竟然是完全暢通無阻的!
她可以透過這個開口,直接走到這“鐵棺材”最頂端的屋脊之上。
謝雲旗拉著她,在屋脊上尋了一處既安全又能將璀璨星空盡收眼底的位置,示意她坐下。
他自己也挨著她坐下,動作自然得彷彿他們只是在家中的屋頂納涼。
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準備的,就像變戲法一樣,謝雲旗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小布袋。
“看,我還準備了什麼?”他晃了晃袋子,臉上帶著一絲獻寶般的得意,像極了小時候偷偷藏了好吃的留給她的樣子,“你最愛的五香花生。”
他將整個布袋放到謝天歌併攏的膝蓋上,然後自己抓出一小把,低著頭,專注地、慢慢地剝著。
剝出一顆飽滿的花生仁,便自然地遞到謝天歌嘴邊;再剝一顆,扔進自己嘴裡。熟悉的香味在唇齒間瀰漫開來,帶著遙遠而珍貴的回憶。
謝天歌沒有去看星空,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二哥。
看著他低垂的眉眼,看著他專注剝花生的手指,看著他努力維持的、與過去無異的平靜。
她知道,二哥是在用這種方式,小心翼翼地彌合著三年分離帶來的生疏,試圖將那些血腥、背叛與痛苦的歲月輕輕抹去,假裝他們從未分開,假裝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。
這份笨拙而溫柔的用心,讓謝天歌的鼻子再次發酸,眼淚在大眼睛裡不受控制地打著轉,卻倔強地沒有落下。
她慢慢地、帶著無限的依賴,將頭輕輕靠在了謝雲旗的肩膀上。
當她頭觸碰到他肩頭的那一刻,謝天歌明顯地感覺到,謝雲旗的整個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!
連他剝花生的動作都瞬間停滯,指尖微微顫抖。
這個總是告誡她“天歌不哭”、總是用燦爛笑容面對一切困境的二哥,這個即使在最危險的戰場上也能談笑風生的謝家二公子,此刻,那強撐起來的平靜外殼,終於出現了裂痕。
他似乎終於控制不住那洶湧澎湃的情緒,眼淚毫無預兆地、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,砸在冰冷的金屬屋面上,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“天歌……” 他沒有去擦,任由淚水肆意流淌,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。
謝天歌心裡一痛,輕輕應道:“嗯。”
謝雲旗仰起頭,看著浩瀚的星空,彷彿想借助那無垠的宇宙來平息內心的波濤,讓眼淚流得慢一些,再慢一些。
“爹……沒了……”
。料的頭肩旗雲謝了溼打速迅珠淚的熱溫,堤決次再也水淚的忍強歌天謝,下一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