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。曲應策語氣平淡，卻不容反駁，今夜朕去昭陽宮歇息，劉貴妃該回去準備了。
劉貴妃突然眉飛色舞起來，“是……陛下，臣妾……臣妾這就回昭陽宮準備迎駕。”
太皇太后拄著鳳頭杖，笑呵呵地打圓場：哀家精神好著呢，讓天歌再陪哀家......
皇祖母。皇帝輕聲打斷，眼神卻飄向簾子後，您今日有客，後宮嬪妃更不該在此叨擾。
謝天歌靜靜站著，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。
一聲雷鳴打破了寂靜，嘩啦啦的雨聲傳來。
蘇公公上前道：“陛下，下雨了！尚書大人還等著呢。”
曲應策也沒動，如刀一般的眼神就這樣狠狠地盯著謝天歌。
奴婢告退。她福身行禮，轉身時餘光不禁望了一眼門簾後。
太皇太后嘆了口氣，銀髮間的九鳳步搖微微晃動：罷了......老太太拄著鳳頭杖，轉頭對明姑姑道，天歌沒帶宮人，夜裡路黑，用哀家的車攆，不帶儀仗即可，送她回去。
劉貴妃：“皇祖母……她一個采女，那可是您的車攆。”
太皇太后拍了拍她的手，寵溺道：“下雨了，你要是覺得不合規矩，用你的攆先把她送回去。”
“臣妾……”劉貴妃趕忙拒絕道，“不順路。”
曲應策側眸掃來，眼底沉沉：皇祖母心善，但，他盯著謝天歌，一字一句道，這樣的大禮，僅此一次。謝采女，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。
謝天歌又是低眉順眼地福身：陛下放心，奴婢時刻謹記身份。
“謝采女，跟奴婢來吧！”明姑姑上前引著謝天歌。
謝天歌慢慢轉身，卻在經過裡屋時，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。那裡珠簾半卷，燭光透出。
曲應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眸色驟然一冷，呵斥道：還不走？
謝天歌收回視線，唇角微翹：奴婢這就告退。她忽然回頭，衝著太皇太后眨了眨眼：太皇太后，下次試新菜別忘了再叫我呀。
“哎，好好好！”太皇太后笑呵呵地點頭，而皇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待謝天歌和明姑姑的身影消失，曲應策仍立在原地。蘇公公小心翼翼地上前：陛下，該起駕了......
曲應策恭敬地向太皇太后行了一禮，聲音沉穩：皇祖母，孫兒告退。
太皇太后慈祥中透著威嚴：去吧，都去忙你們的。
劉貴妃聞言立即福身，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顫動，貴妃華服襯得她面若桃花：臣妾先行回宮準備迎駕。
曲應策神色淡漠，聲音不疾不徐：太廟祭祖，戒齋禁慾。”曲應策的意思不言而喻，接著又道：“今夜政務頗多，可能會很晚，愛妃若倦了，先行歇息，不必等候。
陛下勤政辛苦，劉貴妃抬眸，眼中水光瀲灩，無論多晚，臣妾定當焚香煮茶，靜候聖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