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頭喊得更兇了,阿瑩這才慌慌張張跑進來,輕輕推了推她:“小姐!醒醒,已經是巳時了!”
謝天歌迷迷糊糊睜開眼,就聽見外頭皇后殿裡的華姑姑扯著嗓子訓人:“六宮嬪妃都等著她一個,這個時辰了主子還在睡覺,你們這些奴才怎麼當的?連主子都伺候不明白,該掌嘴!”
趙福來賠著笑勸:“姑姑息怒,是奴才們的疏忽,主子昨日回來得晚,並非有意怠慢……”
兩個小婢女也戰戰兢兢地跪著,頭都不敢抬。
謝天歌慵懶起身,青絲如瀑瀉落肩頭,聲音卻清亮,:“太廟祭祖期間,華姑姑還是平和些好,戾氣太重,祖宗聽見了怕是要生氣的。”
華姑姑一噎,臉色鐵青,卻不敢再嚷嚷。“謝采女還是快些起身吧。雖然您拿著太皇太后的金令,讓六宮嬪妃都這樣等著,是不是太沒規矩了。”
謝天歌輕笑一聲,衝阿瑩招了招手:“走吧,去給皇后娘娘請罪。”
到了鳳藻宮,果然滿殿嬪妃都已到齊,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,有嘲弄的,有鄙夷的,還有等著看熱鬧的。
“謝采女真是好大的架子,讓六宮姐妹都乾等著。”方美人捏著帕子,陰陽怪氣地開口。
張婕妤譏笑道:“有太皇太后的金令就是不一樣,連皇后娘娘的旨意都敢怠慢。”
賢妃道,“諸姐妹別再指責謝采女了,許是新安置的紫檀木拔步床太過舒坦,采女一時貪睡而已。”
謝天歌也不辯解,大大方方地向著皇后福身一禮:“我來遲了,請皇后娘娘責罰。”
皇后端坐高位,鳳眸微垂,語氣不輕不重:“謝采女,陛下與本宮雖默允你不必守宮裡的繁文縟節,但不遵中宮懿旨,卻是另一回事。”
周寶林皺眉道:“娘娘仁慈,她卻不知好歹,臣妾看應重重責罰,謝采女仗著太皇太后撐腰,太沒規矩了!”
方美人又道,“就是,皇后娘娘就應該重重責罰,好讓謝采女長長記性。”
張婕妤道,“以後都像謝采女這般沒規矩,後宮都亂套了!”
蓮美人眼皮微抬,“紫檀木拔步床,天祿司竟捨得為末品采女添置這種貴重之物。謝采女……越制了啊。”看似在說謝天歌,蓮美人卻偏偏看著賢妃。
謝天歌像聽故事一樣垂眸聽著,唇角微勾,一副虛心認錯的模樣。
賀蘭婕妤道,“謝采女初赦,應不是故意而為,皇后娘娘寬仁,請從輕發落。”
淑妃搖了搖扇,“謝采女有錯皇后自會懲治,今日娘娘宣諸位姐妹們前來不是為了說太廟祭祖一事嗎?”
皇后雍容一笑,端起大度的姿態,轉而宣佈太廟祭祖的安排——
“此次隨駕祭祖的,除本宮外,還有貴妃、賢妃、淑妃,以及……”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賀蘭婕妤,“賀蘭妹妹。”
滿殿嬪妃交換著眼色,低語如漣漪盪開。
劉貴妃橫眉掃過嬌滴滴的賀蘭婕妤,捏緊了團扇,臉色微變。
皇后繼續道:“其餘嬪妃留守宮中,需謹守本分,不得生事,本宮不在期間,六宮若有大事務必請示太皇太后。”
“是,娘娘!”
皇后又道,“即便是宮裡的嬪妃,祭祖當天都需按章程虔誠祭拜。一應章程,巴山會細說。”
掌事太監巴山捧出寸許厚的冊子,抑揚頓挫念起條陳。滿殿嬪妃端坐聆聽,
。著聽地心經不漫,尾末在站罰歌天謝有只,著坐都家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