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,奴才等就在外面候著——
殿門在曲應策身後合攏,蘇公公等人的腳步聲戛然而止。
屏風後的賀蘭婕妤渾身發抖,謝天歌在水汽氤氳中遞來一個凌厲的眼神,嘴唇上下開合,“說話!”
臣、臣妾恭迎陛下......賀蘭婕妤聲音發顫,臣妾不知陛下駕臨,尚未沐…沐浴完畢......請陛下恕罪......
譁——
茶湯注入瓷盞的清響傳來。曲應策自顧自坐在案前,一席銀黃色常服撐得他今日少了些殺伐之氣:無妨。他語氣平淡,朕坐坐便走。
謝天歌繼續搖了搖賀蘭婕妤的胳膊,示意她繼續回應。
陛、陛下這麼晚......賀蘭婕妤蹙眉思索後,又語無倫次地問道,為何還不歇息?
燭火將帝王側影投在屏風上,他指尖摩挲著杯沿:心裡不安,突然想來看看你。
賀蘭淑媛指尖揪緊了溼漉漉的衣角,喉頭緊張的發不出聲。
謝天歌白了她一眼,又給她指了指放在架子上的寢衣。
陛、陛下稍候...她聲音發顫,像繃緊的琴絃,臣妾...這就更衣出來伺候...
帝王低沉的應答像塊冰,砸得滿室水汽都要凝結。
浴桶裡突然一響,謝天歌故意攪動的水花濺溼了整面屏風。
賀蘭淑媛手忙腳亂地褪下外衫,雪白寢衣剛披上肩頭,就被謝天歌撩起一捧水當頭澆下。水珠順著她脖頸滑進衣領,倒真像剛出浴的模樣。
小心應對。謝天歌唇齒間溢位的氣音比刀鋒還冷,指尖點了點地上那支泛著幽藍的袖箭。
謝天歌如河底水鬼般緩緩下沉,唯留一雙清凌凌的眼睛和小巧的鼻尖隱在花瓣間。
賀蘭婕妤跌跌撞撞轉過屏風,如受驚的小鹿一般立在了曲應策的面前。“陛下……”
臉怎麼紅成這樣?帝王指尖輕叩茶盞,面不改色地問道。
水、水太熱了......賀蘭婕妤低著頭,聲音細如蚊吶。
曲應策目光忽地一滯——此時賀蘭婕妤衣襟半敞著露出溼漉漉的鎖骨。一滴水珠從她髮梢滑落,蜿蜒沒入雪白襟口。那縷黏在她頸間的溼發,讓他驀地想起窺天榭那夜,謝天歌在他面前時,水珠也是這樣順著脖頸滾落......
曲應策瞬間變了臉,茶盞重重擱在案上。
穿好外衫再過來。帝王聲音驟冷,嚇得賀蘭婕妤渾身一顫。
賀蘭婕妤心下雖慌亂,但也趕忙到榻上拿出外衫整整齊齊地穿戴好。
待她再走到帝王身前時,已無半分不妥。賀蘭婕妤伸手欲去捧回帝王面前的茶壺伺候。
曲應策卻握住了她的手臂。
簡單一個字,冰冷而讓人無法拒絕。
賀蘭婕妤戰戰兢兢地坐到了圓墩上,纖細的手指死死絞住寬大的袖口。因心虛她始終低垂著頭,濃密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片不安的陰影。
。道令地冷冷策應曲。我著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