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四小心翼翼地捧著,軟軟的,暖暖的,小兔子在他手心裡瑟瑟發抖。
小四不敢動,就那麼捧著,嘴巴張著,眼睛瞪得大大的,滿臉都是不可思議。
三丫看見眼紅:“我要抱!我要抱!”
三奎也湊過來:“給我也抱抱!”
孩子們嘰嘰喳喳的,把趙大寶擠到一邊。
他站在旁邊,看著這群小傢伙圍著兔子籠,一臉幸福。
奶奶從廚房出來,看見趙大寶,喊他:“石頭,別傻站著了,趕緊洗漱,吃飯了!”
趙大寶應了一聲,走到水缸邊,舀了瓢水,三兩下洗了臉。
端著粥碗坐在院子裡,孩子們已經吃完跑到別處去玩了,笑聲從後院傳來,一陣一陣的。
趙大寶喝了一口粥,熱乎乎的,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,舒服。
爺爺手裡拿著旱菸袋,蹲在臺階上,眯著眼睛看著院子裡的雞。
趙大寶端著粥碗蹲過去,爺爺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抽了口煙,煙霧繚繞,嗆得趙大寶咳了一下。
過了好一會兒,爺爺才開口:“你畫的那什麼割曬機,今天真能送來?”
趙大寶點點頭:“只要那幫人不蠢,應該可以。”
爺爺沒再說話,又抽了口煙,眯著眼睛看著遠處。
薄薄的晨霧籠罩著遠處的麥田,金燦燦的麥穗在陽光下閃著金光。
今天,註定是個好日子。
上午,都不用老杆子開大喇叭呼喊,村裡人吃完早飯,早早地就在太陽還未升高前,三五成群、成群結隊地往地裡走去。
有人扛著鐵叉,有人挑著水桶,有人揹著揹簍,還有人牽著驢、趕著牛,浩浩蕩蕩的,比趕集還熱鬧。
趙大寶背起揹簍,裡面放著鐮刀、水壺和中午吃飯的碗筷,頭上戴著爺爺遞過來的破草帽。
草帽不知道戴了多少年了,帽簷都軟塌塌的,邊沿還豁了個口子,但遮陽效果還行。
二梅、三丫、小四都被奶奶給強行帶上了小草帽,一頂頂嶄新的,用草繩繫著,牢牢扣在腦袋上。
奶奶一邊系一邊唸叨:“戴上戴上,別曬著了,城裡娃皮嫩,曬破了相可不得了。”
三丫嫌醜,想摘下來,奶奶一瞪眼,她乖乖把手縮回去了。
至於大奎他們兄妹幾個,奶奶則是另外一個態度,大手一揮:“你們幾個愛戴不戴,曬出痱子別找我!”
大奎嘿嘿一笑,把草帽往脖子後一甩,光著腦袋就跑。三奎和小花有樣學樣,也把草帽摘了,你追我趕地跑在前面。
一家人裝備好了,浩浩蕩蕩地往地裡出發。
孩子們跑在前面,你追我趕的,大奎跑得最快,三丫緊跟其後,小花和小四在後面追,三奎跑在最後面,嘴裡喊著“等等我”,鞋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,光著一隻腳繼續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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