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頭啊......”
老杆子壓低聲音,眼睛瞟了瞟四周,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,“你昨天畫的那個東西,今天真能送來?”
趙大寶點點頭:“能。”
老杆子又問:“那東西……真能行?”
趙大寶又點點頭:“能行。”
老杆子還想再問,張開嘴又合上了,沉默了一會兒,拍了拍趙大寶的肩膀,什麼都沒說,快走幾步到前面去了。
趙大寶看著他的背影,老杆子的腰板比平時挺得更直了,步子也邁得更大了,跟踩了風火輪似的。
到了地裡,不用吩咐,大家已經按照昨天負責的區域開始向前推進起來。
割麥子的彎腰揮鐮,捆麥子的蹲在地上繫繩,扛麥捆的往板車上摞,開拖拉機的突突突地來回跑,一切井井有條,像是排練過無數遍一樣。
孩子們不用安排已經開始在地頭撿麥穗,三丫跑在最前面,小四跟在後面,籃子裡已經裝了不少,大奎兄妹幾個蹲在地頭,不知在翻找什麼。
趙大寶站在地頭,看著這片金色的海洋,麥浪翻滾,一望無際,風吹過來,麥穗嘩啦啦地響,像是在唱歌。
他握了握手中的鐮刀,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光,寒光凜凜的。
深吸一口氣,彎下腰,左手攏住一把麥子,右手揮起鐮刀,貼著地皮用力一拉,“唰”的一聲,麥子齊刷刷地倒下,乾淨利落,麥茬平整。
他攏了攏割下的麥子,放在身後,繼續割,腰彎得更低了,鐮刀揮得更快了,一刀一刀,節奏分明,像是機器在運轉。
爺爺在不遠處直起腰,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,見趙大寶割得像模像樣的,沒吭聲,又彎下腰繼續割。
奶奶也在不遠處忙活著,她割麥子的動作不快,但很穩,一步一步地往前推進,身後留下的麥茬整整齊齊。
她割一會兒,就直起腰捶捶後背,然後又彎下腰繼續。
趙大寶看著奶奶佝僂的背影,心裡有點酸,手裡的鐮刀揮得更快了。
二嬸跟他隔了幾壟地,割麥子那叫一個快,鐮刀舞得跟風車似的,麥子一排排地倒下,身後留下光禿禿的麥茬。
二嬸割到地頭,直起腰,擦了擦汗,衝趙大寶喊:“石頭,你慢點,別閃著腰!”
趙大寶笑著回應:“沒事,我年輕!”
太陽慢慢升高了,照得大地一片金黃。
割麥子的聲音唰唰唰,像是一首豐收的樂曲。
趙大寶割了一陣,直起腰,擦了擦汗,往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,土路上空空蕩蕩的,只有幾隻麻雀在地上蹦來蹦去。
他心裡想,也不知道城裡的那些機器搞得怎麼樣了,能不能送來。
遠處,幾個孩子在麥茬地裡跑來跑去,手裡的籃子已經裝滿了麥穗。三丫舉著一大把麥穗,衝趙大寶揮舞著,嘴裡喊著什麼,風太大,聽不清。
趙大寶衝她揮揮手,又彎下腰,繼續割麥子。
金色的麥浪在風中起伏,一望無際。
。乾吹風被又,上茬麥在滴水汗,刀鐮著揮寶大趙
。天一的碌忙是會又,天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