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月月夠不著,踮著腳尖也夠不著,柳二飄幫她把杯子往面前推了推。
她端起來喝了一口,眉頭立刻皺成一團,小臉苦得像吃了黃連,吐著舌頭說:“不好喝,好辣!”
趙大寶看著小丫頭好笑,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,“你個小丫頭,什麼都要試試,那是大人的酒,小孩不能喝,等會兒你的冰淇淋就來了。”
剛剛還苦著臉的小月月這才高興起來,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,咕咚咕咚的,把嘴裡的辣味衝下去,等著她的冰淇淋,眼睛一直往遠處瞟。
趙大寶端起酒杯,環顧一圈,說:“來,幾位兄弟姐妹,相遇就是緣,今天咱也嚐嚐這外國的酒。”
華子、大迷糊興奮地端起酒杯,大迷糊端得太急,酒灑了一點出來,他也不在乎,舉著杯子像是舉著獎盃。
柳二飄也端起一杯,手有點抖,但臉上故作鎮定。
柳飄飄喝的是白開水,大家也沒有為難她。趙大寶衝她舉了舉杯,她笑著點了點頭,喝了一口水。
大家喝了一口,幾人都皺著眉頭,那味道真是一言難盡,大迷糊嚥下去的時候表情像是在吞藥,華子嗆得咳了一聲,柳二飄臉漲得通紅,眼淚都快出來了,但硬撐著沒咳出來,還假裝沒事。
趙大寶看到他們的樣子笑了起來,田有福苦笑搖頭,只要有石頭在,就少不了快樂,不管在哪兒,不管幹什麼都熱鬧。
半島那邊是這樣,現在這裡也是這樣。
菜漸漸地上來了......
紅菜湯冒著熱氣,罐燜牛肉在陶罐裡滋滋作響,沙拉擺成精緻的形狀,餐包碼在小籃子裡,旁邊配著一碟黃油。
菜是上來了,可桌面上只見刀、叉、勺,銀光閃閃的,擺得整整齊齊,就是不見筷子。
大迷糊和華子看向四周,大家都在用著刀叉,動作熟練,姿態優雅,像是從小就用慣了似的。左手叉右手刀,切肉的動作行雲流水,偶爾還用叉子捲起幾根麵條送進嘴裡,不慌不忙。
他們也學著人家使用,大迷糊左手拿刀右手拿叉,覺得不對,又換過來,還是不對,刀叉在手裡怎麼拿都彆扭,切肉的時候盤子跟著轉,肉卻紋絲不動。
華子也好不到哪兒去,刀叉拿反了,切了半天切下一小塊,叉起來送到嘴邊又掉了,落在盤子裡彈了一下,滾到桌上,他趕緊撿起來塞進嘴裡,臉都紅了,緊張、彆扭,手忙腳亂。
趙大寶看著想笑又忍住,轉過去看小月月,小月月根本不管這些,只在那舔著冰淇淋,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舀,吃得滿臉都是奶油。
柳飄飄也是第一次來,她也不會用這些刀叉,坐在那兒有點緊張,手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田有福看見了,放下自己的刀叉,側過身,耐心地教她。
“左手拿叉,右手拿刀。對,就這樣,食指伸直放在刀背上,叉子反過來,肉要切小塊,彆著急。”
柳飄飄跟著學,動作有些生澀,但比大迷糊和華子強多了,至少沒讓肉飛出去。
其他幾個人見此也跟著學,柳二飄學得最快,畢竟年輕,手巧,一會兒就上手了,切得有模有樣。
大迷糊學了半天還是不行,索性把刀叉一放,用手抓起肉塞進嘴裡,說這玩意兒太麻煩了,還不如用手抓。
華子說,“你注意點形象,這什麼地方?”
大迷糊看了看四周,又把手放下了,拿起叉子繼續跟那塊肉搏鬥。
趙大寶後世也是吃過一兩次西餐的,比如那鐵板牛排,刀叉會用,但還是不習慣,總覺得沒有筷子順手,像是被人綁住了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