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寶接過信,開啟一看,是上次他值夜班救下的那個女同志寫來的。
那天夜裡那女同志借趙大寶的剪刀要自殺,被趙大寶攔下來之後又想跳軌,又被他一胳膊拽了回來。
沒想到人家專門寫了感謝信過來,看樣子是想明白了。
也正如趙大寶猜的。
信上說,她現在在婆家已經硬氣起來了。
回去之後就鬧了一通,家裡鬧、大院鬧、街道鬧——反正男人沒了,也沒孩子,婆婆家跟她還有什麼關係?
他們不仁,就別怪她不義。
婆婆家起初想賴賬,她二話不說準備去小叔子單位鬧了一通,把他們想讓小叔子娶嫂子的事好好宣揚一番。
要是這麼一鬧,街坊鄰居恐怕都得知道他們齷齪的打算,看誰還願意把閨女嫁過去。
婆婆家當場就慫了,錢給了,還單獨分了一間房子給她住。
但她現在還在考慮要不要這房——她琢磨著不如讓他們直接折算成錢,自己拿錢出去租房子住,乾乾淨淨,誰也不欠誰。
......
信的末尾寫了一句話,趙大寶看了兩遍,嘴角忍不住翹起來。
那句話是:我一個人也能活得很好,男人只會影響我前進的腳步。
好傢伙...
趙大寶把信疊好塞進口袋,這大姐比我想的還硬氣。
乘務長嚴如玉對此只想說,不都是你當初教的嗎?
許鐵軍端著茶缸子站起來,清了清嗓子:行了,表揚信你留著慢慢看。這內容吧,直接播報出來不合適,回頭宣傳科那邊會重新寫一份材料,對你救人被感謝的事進行播報。現在——該幹活了,老規矩。
老規矩,趙大寶太熟了。
檢票、維持車站和站臺秩序,順便盯著有沒有人混水摸魚、有沒有人情緒不對、有沒有人鬼鬼祟祟。
這活兒他現在閉著眼都能幹,熟得跟自己家後院似的。
劉三炮第一個躥上來,摟著他肩膀往外推:走走走,幹活去。
高小帥從另一邊跟上:對,幹活去,我已經迫不及待了。
賀老八默默跟在後面,手裡已經掏出了一包花生米,準備當聽眾席零食。
趙大寶被劉三炮和高小帥一左一右夾著往外走,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,三位列車長正笑呵呵地目送他們出門,那表情分明在說:年輕人,好好幹。
趙大寶嘆了口氣,認命般地邁開步子,嘴裡嘟囔著:得,我這休息是徹底黃了。十三天啊同志們,我在外面跑了十三天,回來連口氣都沒喘勻就上崗了......
那你路上喘。劉三炮接得飛快。
就是,邊走邊喘,不影響。高小帥補刀。
。睛眼起眯他得照,來撲面迎,門室公辦了出著架人兩被,眼白個了翻寶大趙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