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先生反應快,立刻接話:照你的意思,皇軍都是飯桶?
趙大寶一瞪眼,扇子一合:胡說!飯桶不如皇軍!
下面已經笑倒了一片。
柳大家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,李老先生的茶壺差點脫手,相聲老先生拍著大腿直喊,絕了...絕了。
......
趙大寶又拿起桌上一隻水菸袋,裝模作樣地舉起來看了看:那你叫它,它答應嗎?
旁邊臨時搭戲的演員甲配合道:它一死東西,它能答應嗎?
那要是它不答應......那就是我的。
這上面刻著我的名字呢!演員甲指著菸袋上的刻字。
趙大寶低頭一看,然後理直氣壯地把菸袋往懷裡一揣:你憑什麼在我的水菸袋上刻你的名字?
笑聲已經快把院子掀翻了。
連牆角那隻老貓都被驚得躥上了牆頭,蹲在那兒警惕地看著這一院子笑得東倒西歪的人。
趙大寶演到興頭上,索性放開了,最後一句臺詞他往中間一站,叉著腰,一副潑皮無賴的嘴臉:
馬的!皇軍沒來的時候你踏馬欺負我,皇軍來了你還敢欺負我......那踏馬皇軍不白來了!
這句一落地,滿院子爆發出今天的最大一陣笑聲。
幾個老藝術家笑得直抹眼淚,相聲老先生拍著桌子說,這小子要是前些年絕對是個禍害。
柳大家笑得花枝亂顫,連一向穩重端著的李老先生都笑得醒木都拿不住了。
鐵腿陳坐在角落的竹椅上,端著茶缸子,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——想笑又覺得自己不該笑,因為臺上那個演漢奸演得活靈活現的臭小子是自己徒弟。
他忍了半天,最終還是地一聲破了功,趕緊拿缸子擋住臉,肩膀抖了好幾下。
趙大寶收了勢,把摺扇還給張老先生,擦了擦額頭的汗,衝四周鞠了一躬。
掌聲響成一片,張老先生接過摺扇,拍著他的肩膀說了一句話:小子,好人你演得,壞人你也演得,不做作,不端著,大大方方的,這路數對了。
......
日落西山,院子裡光線暗下來了,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趙大寶也該回了,他從三蹦子後備箱拿出幾份茶葉,川省帶回的三花茉莉花茶,一人送了一份。
老藝術家們接過來,聞了聞,都說,。
紛紛上前拍著他的肩說,空了來家裡玩,別聽你師父說什麼拜帖不拜帖的,直接來就行。
趙大寶一一應著,心裡頭熱乎乎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