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寶看著皮鐵柱那副驚喜的表情,心裡暗爽。
皮鐵柱掂了掂布袋的分量,臉上瞬間換了一副狗腿樣,轉身就提著袋子往彭春桃那邊跑,嘴裡還喊著:
春桃春桃!你看,我戰友給我捎了好東西!
那殷勤勁兒,跟剛才被罵時判若兩人。
彭春桃正蹲在水池邊搓床單,探頭看了看布袋裡的東西,臉色這才多雲轉晴,立馬接過,拿著就往屋裡去,還難得給了他一個笑臉。
皮鐵柱跟得了賞似的,樂呵呵地又跑了回來。
趙大寶從兜裡摸出兩根菸,遞了一根給皮鐵柱,兩人蹲在月亮門旁邊的臺階上,一人一根點上了。
秋日的陽光斜斜地照過來,把兩個人的影子縮成一團。
趙大寶抽了一口煙,側頭看著皮鐵柱那張被日子磨得圓潤了不少的臉,慢悠悠地說:
皮條,你說說你,以前也是一條硬漢,打的敵人嗷嗷叫,結完婚才過去多久,咋就這幅熊樣了?
皮鐵柱長長吐了口煙,嘆了口氣,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與認命。
現在春桃已經不是你們當初認識的那個春桃。”
這話讓趙大寶瞬間來了興趣,“細講講!”
皮鐵柱看了一眼自家房門,確認媳婦沒出來,開口道。
“她現在得了我娘真傳了。剛結婚那會兒還在這大院裡顧忌點臉面,說話都客客氣氣的。”
“結果上次隔壁那戶的老孃們惹了她,她直接把我老孃搬了過來。我娘來了之後,就發揮了一成功力,就把對方罵得節節敗退。
他吸了口煙,眼神里帶著一絲後怕:春桃在旁邊全程觀摩完,一下子就開竅了。我娘後來更是把她拉進屋好一通傳授武功秘籍,現在不管是對外還是對內,春桃彪悍得很,我連反駁都不敢提,這日子過得......
他咂了咂嘴,也不知道是在訴苦還是在炫耀。
趙大寶還沒來得及接話,旁邊忽然插進來一個聲音:皮條,你剛才說誰彪悍了?
趙大寶和皮鐵柱同時一愣,扭頭一看,李大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兩人身後了,手裡提著一籃子菜,肩膀上還搭了條毛巾,一臉我什麼都聽見了的壞笑。
趙大寶站起身打量著李大嘴,又看了看他手裡的菜,打趣道:
不是,大喇叭,瞧你這輕車熟路的帶菜上門,是沒少往這跑啊?你一個單身狗老往人家小兩口家跑,不怕打擾人家?
李大嘴把菜往皮鐵柱懷裡一塞,理直氣壯:我這是來給我兄弟送菜!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,滿腦子歪心思?再說了......
他的話還沒說完,接過菜的皮鐵柱已經替他補上了,他那是有事求春桃,讓春桃寫信給她那些戰友,幫他打聽那個扎馬尾辮的姑娘。”
趙大寶一聽,兩眼瞪溜圓,拍著大腿,“我去,大喇叭,沒想到你還是個痴情的種?”
李大嘴對於兩人的打趣,從臉紅到了脖子,“滾滾滾......”
趙大寶和皮鐵柱被李大嘴這活寶逗得直樂,蹲回臺階上繼續抽菸。
彭春桃從屋裡出來,很是絲滑的接過李大嘴手裡的籃子,還衝趙大寶笑了笑:石頭,中午別走了,在家吃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