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寶整個人癱在江邊的雪地裡,四仰八叉地躺著,胸口劇烈起伏,嘴裡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往上飄。
大衣滴滴答答淌著水,在雪地裡洇出一片深色的溼痕。
劉三炮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雪地上,兩條毛褲腿晾在外頭,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褲子還在腳脖子上,趕緊手忙腳亂地往上提。
江邊救上來的那個孩子還在發抖,但已經被聞訊趕來的家長一把摟進懷裡,哭得停不下來。
家長抱著孩子看向趙大寶,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感激,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來一句:小夥子……你……你沒事吧?
趙大寶躺在雪地裡,擺了擺手,氣還沒喘勻,聲音斷斷續續的:
沒……沒事……就是……冰水有點涼……
他打了個響亮的噴嚏,震得自己肩膀都抖了一下,旁邊賀老八趕緊脫下自己的棉襖給他蓋在身上。
冰雕老師傅蹲在趙大寶旁邊,看了他好一會兒,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,聲音沉沉的。
你這小子,是個漢子。
趙大寶咧嘴笑了笑,牙齒還在打顫,但笑容裡的那點得意勁兒還是露了出來。
大爺,您那冰雕……改天我再來……看。
老師傅愣了一下,然後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在江邊的冷風裡傳出去老遠。
劉三炮癱在旁邊的雪地裡,四仰八叉的,仰面朝天喘著氣,過了一會兒才偏過頭來,衝趙大寶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:
石頭,你現在出息了,冰面救人都排上號了。這要是再給你碰上個劫匪綁票的,你是不是得衝上去跟他過兩招?
趙大寶躺在江邊,胸口還在劇烈起伏,嘴裡嘟囔了一句:別吵,等我喘勻了再罵你剛剛把我當狗拖著的事。
然後他也忍不住樂了,樂得肩膀直抖,笑得旁邊的小男孩都忘了哭,眨巴著眼睛看他。
賀老八和張根生一邊一個撐著膝蓋站起來,看著趙大寶那副狼狽樣,對望了一眼,也跟著笑了。
四個人在江邊的雪地裡躺了好一會兒,江風呼呼地吹過來,把剛才那一陣手忙腳亂的熱氣一點點吹散。
夕陽已經沉到了樓房背後,只剩下天邊一道橘紅色的餘暉,淡淡地鋪在冰面上,把方才那片裂紋映出一道細長的暗影。
婉拒了那孩子家人的感謝,趙大寶裹著賀老八的大衣,趕緊往火車站趕。
至於換下來的衣服,當然交給劉三炮幫忙拿著了,誰讓他把自己當狗拖的。
至於劉三炮的抗議,趙大寶完全無視。
回車站的路上,四個人踩著夕陽往回走,餘暉把屋頂上的雪染成了淡淡的橘粉色。
趙大寶走得不快不慢,時不時跟旁邊的人搭兩句話。
張根生走在他左邊,忽然小聲說了一句:石頭哥,你太厲害了,我剛剛都嚇傻了。
趙大寶偏頭看他:是不是特崇拜哥?不要迷戀哥,哥只是個傳說!
張根生笑了笑,沒答話,只是腳步輕快地往前走了兩步,跟在賀老八身後,背影像一隻終於舒展了翅膀的鳥。
。去上了跟子步開邁,下一了彎角,影背的他著看寶大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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