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三炮咧嘴一笑,第一個應聲:
後面的賀老八和張根生人狠話不多,已經直接擼起袖子,搶先一步朝高小帥撲了過去。
高小帥一嗓子,轉身就要跑,可惜宿舍就這麼大地方,他剛邁出去一步就被劉三炮攔腰抱住,賀老八和張根生一人一邊摁住了肩膀。
三個人七手八腳地把高小帥按在床上,趙大寶站在旁邊,從兜裡掏出最後那一點已經碎成渣的米花糖渣,往高小帥嘴裡塞了一小撮——就一小撮,連塞牙縫都不夠。
高小帥被按在床上,嘴裡含著那點渣渣,含含糊糊地喊:就這?就這?你們出門一趟就給我帶回來這個?
趙大寶拍了拍手上的糖渣,雙手一攤:我們出門是工作的,又不是旅遊的。再說了,紅腸是有過,被劉三炮一個人乾沒了。
劉三炮立刻鬆了按高小帥的手,直起身來抗議:你也吃了!
我就吃了一小截。
那也叫吃了!
兩個人隔著高小帥互相瞪眼,被摁在下面的高小帥趁機掙扎著想爬起來,結果被賀老八一屁股坐了回去。
半夜的宿舍裡鬧成一團,笑罵聲混著高小帥裝模作樣的哭嚎聲,穿透牆壁傳出去老遠。
門房值班的老頭披著大衣從窗戶裡探出腦袋,嘀咕一嗓子:哪來的野狗大晚上鬼叫......
然後定睛一看,是趙大寶他們那間屋的燈亮著,搖了搖頭縮回去了,嘴裡嘟囔了一句,這幫小子。
鬧了一陣,幾個人終於消停了。
高小帥從床上爬起來,頭髮更亂了,但臉上帶著被鬧騰完之後的滿足表情,雖然啥也沒撈著,但熱鬧總是好的。
趙大寶把外套一脫往椅背上一掛,往自己鋪上一倒,嘴裡嘟囔著:
行了行了,都消停吧,趕緊睡覺,再折騰都要天亮了。
幾個人各自爬上鋪位,燈一關,宿舍裡安靜下來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,在地上畫了一道細細的銀線,遠處隱約傳來夜間列車進站的汽笛聲,低沉而悠長,像一聲被夜色拉長了的嘆息。
趙大寶翻了個身,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,閉上眼睛,心想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。
......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趙大寶起了個大早,窗外天色才矇矇亮,宿舍裡其他人還睡得東倒西歪的,劉三炮的呼嚕打得跟拉風箱似的。
趙大寶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,洗漱完,拎著外套出了門。
列車長陳叔特批了他一天假,理由寫的是哈市執行任務期間表現突出,予以休整。
實際上誰都知道是因為他在江邊下河救人那檔子事。
趙大寶自己倒沒覺得有什麼,但能有假休,他自然不會客氣。
下了樓,三蹦子靜靜停在車棚裡,車座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霜。
。門大舍宿站車了出地突突突,門油擰一去上,了子袖拿寶大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