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的京城街道上行人不多,空氣裡帶著北方冬天特有的乾冷和清冽,路邊的早點攤子冒著白騰騰的熱氣,油條在鍋裡翻滾的滋滋聲隔著半條街都聽得見。
行駛一段後,趙大寶在路口停了一下,買了點剛出鍋的糖油餅和包子,用油紙包好了揣在包裡,油門一擰,三蹦子拐進了通往雀兒衚衕的巷子口。
剛拐進衚衕,就看到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往外走。
大迷糊穿著一件半新的棉襖,圍巾裹得嚴嚴實實,嘴裡還叼著半個沒吃完的饅頭,一副趕著上班的忙碌樣。
趙大寶按了兩下喇叭,三蹦子停在他身邊:大迷糊,可以啊,現在這麼積極,上班夠早的啊?
大迷糊抬頭看到是趙大寶,饅頭差點沒叼住,趕緊拿手接住了,咧嘴笑了笑:
石頭哥,你這是出車剛回來?
趙大寶把三蹦子熄了火,單腿撐著地:昨晚後半夜剛到京城,在宿舍湊合了一晚,這不一早起來就往家跑了。
他朝大迷糊揚了揚下巴,行了,不耽誤你爭當先進,上班去吧,改天空了坐下慢慢聊。
他說完正要擰油門,大迷糊卻一拍腦門,伸手抓住了三蹦子的把手。
對了...對了...石頭哥,差點忘了跟你說......大牛叔來了。
趙大寶手裡的油門鬆了,腳從踏板上放下來,整個人頓了一下。
啥?大牛叔終於來京城治病了?人現在在你家?他說著就要下車往大迷糊家走。
大迷糊趕緊拉住他:別急別急,人不在我家,已經住進醫院了。大牛叔前兩天到的京城,那會兒你正好跟車出去了,沒能趕上見著人。大牛叔到的時候還問起你來,我說你出車去了,他說不急,等你回來再說。
趙大寶這才重新坐穩了,問道:就大牛叔一個人來的?
哪能啊......
大迷糊一擺手,他媳婦跟著一起來的,大壯和小石頭這次倒是沒來......
聽他一番訴說,趙大寶也知道了前兩天大牛叔和他媳婦一起來的,林場那邊也進入到淡季了,沒之前那麼忙了,兩口子安排好一切,這才來了京城治病。
趙大寶點了點頭,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,大牛叔有他媳婦在醫院照顧著想來後期手術也方便點。
他問大迷糊:哪個醫院?安排得怎麼樣了?
還是你之前推薦的那個醫院!
大迷糊一邊說一邊把饅頭塞回嘴裡嚼了兩口嚥下去,我奶本來還想讓大牛叔他們在家多住兩天,慢慢安排,結果醫院那邊剛好有個空檔,就給提前安排進去了。這幾天最新的檢查結果出來,就可以根據情況安排手術。
趙大寶聽完,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他拍了一下大迷糊的肩膀:行了,知道了,你去上班吧。我今兒正好休假,回頭我去醫院看看大牛叔。
大迷糊根本沒給他離開的機會,湊近開口道,“大牛叔帶了你沒見過的好東西來。”
趙大寶本來已經擰上油門準備走了,一聽大迷糊說大牛叔帶了自己沒見過的東西,又把鑰匙擰了回來,跳下三蹦子跟著大迷糊往他家院子裡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