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剛鋪滿衚衕口,幾隻麻雀蹲在屋簷上嘰嘰喳喳地叫著,院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,光禿禿的枝丫在晨光裡泛著灰白色的光澤。
大迷糊推開院門,趙大寶跟著進去,待到他進入院子,看到雞籠子裡的東西,也是傻了眼。
雞籠子裡蹲著一隻海東青。
深褐色的羽毛在晨光裡泛著油亮的光澤,個頭比普通的鷹隼大了不止一圈,一雙金黃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它雖然蹲在雞籠子裡,但那股子天生的兇悍勁兒怎麼都藏不住,尖喙微彎,爪子牢牢抓住籠底的木條,連站姿都透著一股我是這片天空的老大的派頭。
小月月正蹲在籠子另一邊,手裡捏著一小塊肉乾小心翼翼地往前遞,那海東青紋絲不動,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寫著你看我像缺你這口肉的樣子嗎?,高冷得不像話。
趙大寶快步走過去,蹲在籠子前面看了兩眼,然後轉頭看向小月月:小月月,你不忙著上學,在這兒逗大鳥?你知道這是什麼鳥嗎?
小月月看到趙大寶,眼睛一亮,手裡的肉乾都放下了:石頭哥你回來啦!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鳥,大牛叔帶來的,說可厲害了!
這時候孫奶奶、大迷糊老孃鄭玉琴和老爹孫有志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了。
孫奶奶看到趙大寶,臉上的笑紋展開了:石頭,這是出車剛回來?吃了沒?家裡正好有飯。
趙大寶趕緊上前打招呼:孫奶奶,我昨晚後半夜回的京城,您不用忙活,我順道買了早餐。
他提了提手裡的油紙包晃了晃,表示自己確實有吃的了。
大迷糊的老爹孫有志走過來,遞給趙大寶一根菸。
大迷糊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也想接一根,被他爹一個瞪眼瞪了回去,只好悻悻地縮了縮手。
孫有志點上煙,吸了一口,看著雞籠裡那隻海東青也是有點頭疼,那表情跟看著一個燙手山芋似的。
這東西是大牛從林場帶過來的,想把這賣了換點藥錢。
他這次來京城做手術,誰也不知道後期的費用要多少。
這鷹要是能賣出個好價錢,好歹能抵一部分。
趙大寶接過煙沒急著點,先問了一句:孫叔,大牛叔夠勇的啊,這玩意兒他怎麼帶上火車的?
孫有志笑了,抽了口煙:還能怎麼的,餵了點藥帶上火車的唄。不然這麼大一隻,直接拎上車不嚇著人才怪。
趙大寶點著煙吸了一口,想了想,問道:孫叔,大牛叔這麼大老遠帶來,準備怎麼個章程?
孫有志也沒啥隱瞞的,把大牛的想法說了一遍——賣了換錢,湊手術費,別把家底掏空。
趙大寶聽完,心裡已經冒出來一個念頭:這玩意兒要是放到空間裡好好訓一陣子,以後去山間老林裡打獵,那就相當於在天上裝了一雙眼睛啊。
兔子跑多遠都能被它盯上,野雞鑽哪兒都能被它攆出來。
那日子,想想都帶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