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叔公，三叔公，最近村裡莊家長的怎麼樣？”
“天一天天冷了，村裡人取暖怎麼解決的？”
“......”
一個個問題丟擲。
秦三叔本來還端著架子，但一聊到村裡的事，話匣子就打開了。
他說今年秋糧收成還行，就是入冬來得早，柴火比往年緊俏些。
秦二叔在旁邊補充了幾句，說村裡有人開始用煤球爐子了，就是價格貴了點，不是家家都用得起，主要還是去山裡撿柴火。
趙大寶一邊聽一邊點頭，偶爾插兩句嘴，問的都是些家常瑣碎——村裡的井還能不能用、誰家房子翻新了屋頂、村口那棵老槐樹今年還結不結槐花。
秦老大和秦老二兩個年輕人完全沒心思聽這些，脖子伸得老長，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後廚方向。
沒過一會兒，一道道菜就陸續上桌了。
紅燒肉油亮亮的，冒著熱氣；糖醋魚身上澆著濃稠的醬汁，蔥花翠綠；一盤醬牛肉碼得整整齊齊，旁邊配著蒜泥醋碟；還有一盆熱騰騰的汆丸子湯，丸子個個圓潤飽滿，香菜末浮在湯麵上。
秦老大和秦老二根本不用招呼，筷子已經伸過去了。
秦二叔老臉一紅，抬手在兩人後腦勺上各拍了一下：上不得檯面的東西！
兩人縮了縮脖子，但筷子沒停。
趙大寶無所謂地笑了笑，提起酒壺給大家各滿了一杯，又給自己倒上，舉杯道：三叔公、二叔公，難得你們來一趟，今天這頓酒，咱們必須喝高興！
酒一杯杯下肚，菜一口口入嘴，飯桌上的氛圍越來越熱乎。
......
秦三叔幾杯酒下去，舌頭就開始大了，臉上的表情也鬆快了不少，他端著酒杯衝趙大寶虛點了幾下。
石頭，你也別一口一個三叔公叫著了。你不是說我還正年輕、能生十個八個的麼？咱們各論各的，你就叫三叔就行了。
趙大寶自然推脫一番，最後盛情難卻的三叔喊著，有人給自己提輩分，他樂意之至。
秦二叔還沒喝到那份上，聽到這話白了自己弟弟一眼，但也懶得糾正。
說實話他心裡也犯嘀咕——家裡這輩分確實是亂得厲害。
自己兒子剛剛還跟趙大寶稱兄道弟，趙大寶又管自己女婿叫小叔，這要是較真起來，十本賬本都捋不清。
算了，隨他們去吧，反正酒桌上的話，下了桌也沒人記得。
......
酒席正酣，秦三叔也不知道是醉話還是故意試探，端著酒杯忽然冒出一句：
石頭，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，就沒看上的姑娘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