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底,遊不歸那招在大比上也只能用剛剛那一次,還是剛好具備了使用的條件。
除了有一頭用魂契契約的靈獸,遊不歸基本與凡人無異。
這決定了“致命”這一條件達成的關鍵。
憑他的肉身,任何金丹期的攻擊都能致他於死地,更別說他還主動暴露了命門。
但凡他有修為護體或有什麼靈器傍身,印記都不會這麼容易被觸發。
所以說,誤打誤撞,命運捉弄,他越弱,某種意義上,就越強。
但顯而易見,這個印記的觸發條件能被人一眼識破,知道遊不歸底牌的人,只要收著手去打,都會是他的噩夢。
對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,只要確保不致死,折磨的方法可太多了。
想到這,雲散突然一怔。
遊不歸很少提及他的過去,但兩人初見時,他就是一副沒有生氣的活死人狀態,衣衫襤褸,沉默寡言。
在原身救他之前,他正遭人欺凌,甚至之前還被廢了靈根靈脈,那必定曾有過不好的遭遇。
他曾遭受過什麼?
她能如此輕而易舉地看出這印記的弱點,別人難道看不出嗎?
靈根靈脈被毀——她即便曾有化神體魄亦感生不如死,遊不歸究竟是怎樣存活下來的?他得以倖存,到底是憑藉意志,還是印記?
廢去他靈根靈脈的人會不會發現了這點,也曾利用這個折磨過他?
雲散猛然想到了那名為“殘心”的毒。
她之前曾有過不解:這魔毒雖然罕見,但需要完全擴散才會毒發,最終令人痛苦而死,本身的擴散過程是不會帶來任何痛苦的,給遊不歸種下此毒的人究竟意在何為?
但現在她突然明白了。
廢去遊不歸靈根靈脈之人,或許就是給他種下魔毒之人。
那個人連讓他感受痛苦的權利都無情剝奪。
過去的遊不歸只要情緒崩潰,魔毒便會迅速發作,但這足以致死的魔毒卻因為金紋的關係,無法給他帶來終結,最終只能開啟新一輪的折磨。
雲散突然覺得很難受,心臟隱隱泛著疼。
她又想到,如今她所熟悉的小師弟,在很久以前,也像如今一樣情緒平靜,生性淡漠嗎?
雲散沉默下來,她深吸了一口氣,抬眼看向擂臺。
臺上,淨樂完全沒有任何準備就被金光擊中,已經昏迷過去,在她被思緒佔據腦子的時候,執劍長老已經命人將淨樂小心抬下去了。
在周圍不明真相的人為那金光的來歷猜測揣摩時,遊不歸額上的金紋正微微閃著光,即將黯淡下去。
雲散看到遊不歸扭頭望了過來,她按下心中悶痛,微微揚唇,比了個厲害的手勢。
臺上的黑衣少年看到她的笑容,卻輕輕蹙起了眉,他轉身想躍下高臺,但剛走一步,變故陡然發生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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