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祖!”長元尊者從震驚中回神,立刻行禮。
其他人這才明白過來,這隻虛瞳的主人竟是天行宗那三位大乘期修士之一。
天行宗為何能穩坐修仙界第一宗門的寶座?
因為除了它全宗門都是劍修的獨一檔戰鬥力,坐鎮的三位老祖都是大乘期。
而他們今天就見到了其中之一,雖然只是一隻眼睛的虛影,但那威壓已經讓普通弟子們直不起身了。
雲散也心有驚愕,她重生前,並沒有見過這位師曾祖。
高空中,那隻虛瞳掃了一眼演武場,緩慢地閉了下眼,又重新睜開。
它睜開時,眸中劍影閃過,下一秒,那殘劍虛影竟從虛瞳中躍出,化作十柄虛劍刺向了擂臺上的其餘十人。
阿瑾只覺那重如千斤的壓力陡然消失,他來不及為身子一輕鬆口氣,天生對劍氣的靈敏直覺就在瘋狂敲警鐘——快跑!!
比先前更為恐怖的劍壓重重墜下,阿瑾下意識地就要後退避開。
但他在那千鈞一刻意識到:不管是威壓還是劍氣,都是那隻虛瞳帶來的。
那虛劍要的,不可能是他的命。
大乘期的劍,遇之不易。
阿瑾狠狠一咬牙,嘴角沁出了血絲,他拼著那恐怖的劍壓舉起了手中的劍,全身靈力灌入,以最普通的招式舉劍擋在了頭頂。
“叮叮叮——”
刺耳清越的靈劍碰撞聲響起,伴隨“咔嚓”一聲,阿瑾整個人和斷劍一起倒飛出去,重重摔下了擂臺。
“噗——”
阿猛地吐出了一口血,他的耳朵一片嗡鳴,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,要是此時有隔得近的人,便能看到他的雙耳全是炸開的鮮血。
他痛苦地扭曲著經脈彷彿被砍斷的身子,緩緩睜開了血霧模糊的眼,一下就看到了臉側的斷劍。
少年雙眼中的血紅驀然加深,他的眼底不可抑制地溢位水跡。
“不……”
他努力伸長手摸上了被擊斷的劍,緊緊握住,然後慢慢抱在胸前,蜷縮起身子低低嗚咽出聲。
“阿瑾!”東陵玉身上一堆的保命法器直接被那一擊廢得不能再廢了,但也讓他成了在場唯二沒有受傷的人。
他緊張地跳到阿瑾身邊,想扶又不敢扶,怕加重了阿瑾的傷勢,看著耳朵不斷溢位血跡的阿瑾,東陵玉抖著手不斷地摸出丹藥塞進他嘴裡:“快吃……快吃……”
擂臺上剩下的弟子中,元寶和雲散合力接住了及時躲閃了但依舊被劍氣震飛的門銅。
其餘人或多或少也受了傷,但因為躲避迅速,都不嚴重。
最終只有正面迎上了虛劍的阿瑾被斷了靈劍、傷了靈脈。
演武場上,一道清寒如冰的聲音傳進了所有人耳裡:“修仙者,逆天而行,不破不立,不爭不先,除了他,爾等均不合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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