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反覆地死死生生,那些在他瀕死時殘留的魔毒也被那印記力量融合,己經浸入到他的靈骨,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了。”
“本尊解不了他的殘心,他以後,都要靠著這身烏骨活下去。”
門銅至今仍清晰記得那天的場景,它如毒蛇般盤踞在記憶深處,夜夜纏繞在他的夢境之中。
每當入睡,他彷彿又回到那個藥池前,耳邊迴盪著血水瀰漫石面的聲響,眼前是那一具殘破不堪的黑骨在微微抽搐。
他從夢中驚醒,往往大汗淋漓,久久無法平復。
那種恐懼,甚至蓋過了他年幼時親眼目睹活人被蠱蟲啃噬至空殼的噩夢。
他從未想過,世上竟會有如此殘酷的死法。
是的,死法——那根本不是生者能承受的痛苦。
因為那時的遊不歸,己經不能稱之為“人”——那不過是一副烏黑泛紫的枯骨,身上掛著鮮血淋漓的赤肉,如同沾染上新鮮血肉的屍繭,殘破、詭異,彷彿深淵的詛咒。
由於殘心己經與遊不歸的靈骨完全融合,再無可能祛除,白青只能首接進入到重塑靈根這步。
“這是本尊多年前所創之法,尚不完善,重塑需要取骨凝根,也是因為這點,本尊當初才讓他先解毒再重塑。”
因為取骨凝根的極致痛苦會誘發殘心之毒,然後讓遊不歸深陷血肉崩壞的痛苦之中,如果不解毒首接進行,或許等不到靈根重塑完畢,他就先因殘心毒發身亡了。
但白青沒想到,遊不歸竟是“不死之身”。
但這個“不死”絕對不是真正的“不死”,世間一切超然的力量都對應著相應的代價,遊不歸“不死”的代價,即使現在沒有體現,以後也會體現出來。
此刻,那份“不死之身”讓他能夠在重塑靈根與殘心的雙重摺磨中,依舊保持清醒的意識與殘燭般的生息,某種意義上,也像一種詛咒。
“重塑靈根要多久?”靈極尊者的表情看不出喜悲,她只是靜默地看著藥池裡的弟子,眼神不曾移開過半分。
白青卻道:“己經成功了。”
是的,遊不歸己經完成了靈根的重塑,過程順利得讓白青都驚訝了一番。
如今,他己經非常幸運地成為了第一個得以重塑靈根的人。
但是……
“我叫你們來,是因為他被殘心困住了,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。”
人在極致的痛苦絕望下,會不自覺地想起親近或所愛之人,那是一種本能,也是心底無法控制的念想。
遊不歸雖然完成了靈根的重塑,但在痛苦中讓他想起的人卻帶給了他新的刻骨之痛。
父母?雲散?還是其他?
白青並不清楚,但她知道,繼續讓遊不歸這麼反覆痛苦下去,他的神魂會先一步受不住,有極大可能會潰散消失。
所以她叫來了御靈門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