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,她反應過來——初淵肯定也和其他魔族一樣,是被父母生下來的,父母也有父母,那肯定是有爺爺的。
明九夭懊惱地抿了抿唇:“抱歉,我沒有早點發現。”
她是在初淵掙脫她時才發現不對勁的。
空中有輕微的靈氣波動——這在剛剛一路上是從未遇到過的事情。
這裡魔氣異常濃郁,甚至比未來的魔域更甚,那微弱的靈氣本該如同沉睡一般,極為穩定,不易察覺。
而檢查完那些屍體後,她更是發現他們的致命傷都不似出於魔族之手。
所以,她第一時間展開了神識,果然察覺到附近藏匿著一名修士的氣息,同時也探知到小初淵手中握著的木偶,正散發著不易察覺的靈力波動。
那時她還能隱隱感受到魂絲的存在,沒想到短短一會兒,那魂絲竟消散了。
“還會有的。”
明九夭突然聽到了小初淵的呢喃聲,她回過神,看著眼前的小魔族,一時沒有理解他的意思。
首到她看到初淵朝那修士男子的屍體走去,伸出了手,調動力量似乎在搜尋什麼。
……搜什麼?
明九夭猝然睜大了眼:“初淵!”
是魂魄!
她立刻上前,迅速抓住了小初淵的手,眉眼驟沉:“他己經死了。”
被她所殺之人,從未有神魂逃脫的可能。
明九夭緊緊繃著臉,她剛剛之所以失態,是因為沒料到小初淵竟想去抽魂。
抽魂做什麼?
明九夭目光泛冷,她重新審視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小初淵——她在權衡,該如何定義眼前這個孩子——他到底是尚且無辜的魔族幼童,還是沾染殺孽、隱隱映出未來魔主影子的初淵?
明九夭緊緊握著他的手腕,腦海中浮現出他先前那句低語與院中的修士屍首,不禁心中發寒。
她掃了一眼他手中的木偶,聲音沉緩,盯著小魔族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問:“初淵,這木偶中的魂絲……是那些死去修士之一嗎?”
不然如何解釋他那句“還會有的”?
明九夭心念急轉間,只想到了一種可能——木偶中的魂魄,是那些修士的,正因為一個接一個的修士填補上了木偶靈魂消散的空白,小初淵才能說出那句“還會有的”。
“是嗎?”明九夭緊了緊抓住他的手,眸光鋒銳。
小初淵目光微動,他疑惑地抬頭,在明九夭沉冷的視線中毫無掩飾地點了點頭。
他看了眼被明九夭攥緊泛紅的手腕,歪了歪腦袋,似是思考後才慢吞吞開口:“……疼。”
明九夭沒放開他,她看著小初淵冰冷但懵懂的神情,寒聲道:“……那些人是你殺的?”
小初淵面無表情地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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