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徒二人仍在劍上，風聲掠過耳畔，擦著護體結界離去。
明九華聞言，將原本己轉向前方的視線重新落回阿瑾身上，目光陡然轉冷。
阿瑾本是笑著的，被那目光一觸，笑容便不自覺地慢慢收斂了。
師尊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淡……阿瑾沒來由地又生出一絲不安。
好像他剛剛體會到的溫柔，只是他短暫的錯覺。
他是不是……戳到師尊的痛處了？
也是，那可是師尊的嫡親師妹，傳聞從小一起長大，關係極為親密。
他怎可為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，去揭師尊的傷疤呢？
阿瑾後悔地低下頭：“師尊，對……”
“你見過她嗎？”明九華突然問道。
阿瑾將未出口的道歉嚥了回去，誠實道：“見過，小時候……有幸見過九夭尊者一面，只是那時我還不知道那個人是她。”
明九華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：“那你覺得她是怎樣的人？”
阿瑾下意識便答：“很好很好的人。”
話一齣口，才覺失禮。
他怎麼能隨意評價九夭尊者？他有什麼資格？
還評價得如此單薄，如此敷衍。
阿瑾懊惱地咬了咬牙，又愧又悔，擔心自己還會說錯話，便閉嘴不語。
兩人之間沉默許久，長風掠過劍身，卻沒帶起衣袂飛響。
良久，明九華才再度開口，打破了這凝滯的僵持。
“既然你覺得她是個很好的人，那便相信她確實是個很好的人，不必從旁人那裡去聽對她的評價。”
阿瑾愣了一下，欲言又止，他發現師尊似乎沒有理解他想表達的意思。
但明九華的聲音還在隔著風聲傳來，有些遠，卻字字落入阿瑾耳中，清晰如在耳畔。
“你心中既己存了對她的判斷，旁人再說什麼，你也不會輕易動搖。既如此，問了又有何用？”
他的語氣又恢復成了阿瑾熟悉的那種溫和，不疾不徐：“若本尊說，她的確十惡不赦，以往所有好名聲都是假的，你會信嗎？”
阿瑾怔了一下，記憶深處似有什麼一閃而過，遙遠卻清晰，他遲疑片刻，終究還是遵從本心，認真搖了搖頭：“……不會。”
明九華便重新目視前方，淡淡道：“那便是了。”
“這世上有許多人，從未真正瞭解過她，甚至從未見過她，所以他們聽信傳聞，情有可原。但你不能成為他們，因為你曾真正見過她。”
阿瑾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見明九華並未轉首側耳，身姿未動，聲音還在傳來，並沒有等他回答的意思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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