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大家,環視了一圈,以目光壓制他們繼續低頭幹活,又望著亨利:“年輕人,我們不會動你們的任何財產,我們只想與上邊那些不管我們死活的老爺們交涉。”
“是、好的。”亨利低下頭,也被他如炬的目光壓制。
女人小聲解釋:“那是教授,我們的領袖。”
“教授?領袖??”亨利重複著,很難想象一夥團聚起來的流民,竟然會出現這種詞彙。
接下來要幹什麼,起義嗎,佔領這座城市?
“嗯,他是一位工程學教授,”女人說著,忽然又開心起來:“我們這裡還有一位歷史老師呢,每天晚上她都會講課,特別有意思,到時候你也可以聽聽。”
亨利點著頭,由衷感到這群流民並非什麼壞人,與好友對視之後,也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樣的想法。忽然又抽了抽鼻子:“嗅嗅……奇怪,什麼味道?”
怎麼有一股淡淡的酒味?
女人卻分毫沒有察覺:“下水道就是這樣的,我們已經習慣臭味了,只還得辛苦你忍一忍……不過這裡比外界暖和的多,為了禦寒,也只能這樣。”
經她這樣一說,確實有點熱,亨利拉開棉衣拉鍊,猶豫片刻,直接將衣服脫了下來,塞到女人懷裡,蓋在已經有點發抖的孩子上:“給他的,快包起來吧,別凍到孩子,當心生病。”
“是嗎……呀!?”女人摸到了孩子滾燙的額頭。
他們一幫流民可弄不到藥物!
驚慌開始在心中蔓延,剛要失措,就聽見頭頂傳來一陣乾嘔:“嘔……”
一隻精靈少女從隱藏在陰影中的管道上落下來,捂著喉嚨又吐了幾口胃酸,長久地彎著腰。
“你是誰?”女人接近兩步,但看到少女背後的短劍,又連忙退開。
暮空一手捂著喉嚨,另一手連連揮舞:“以後我再喝酒就是狗,我嘔……我是傭兵,受委託帶他們倆走。”
亨利連忙向她靠近了,但看看女人和她懷裡面色發青的孩子,竟也跟著遠離。
但精靈少女只一閃就攔到他跟前,短劍已然出鞘,聲音俏立冷峻:“別妄動,你們已經被包圍了!”
她說著吹了個口哨,聲音不是很響,到最後已經完全成了噓氣。
“嘖。”暮空很不滿,但也只能大喝:“喂,死八婆!”
清亮的嗓音在下水道中迴盪。
灌我酒還讓我幹活,太討厭啦!
流民們已經漸漸圍了上來。
但很快又被營地外張揚的聲音吸引:“小空已經保障好人質安全了吧?趕緊放人,這事兒就當拉倒,否則我要不客氣了!”
黑皮精靈拉滿了弓,即便在陰暗水道中也能反射寒芒的箭頭,晃的幾個手持木棍的流民不斷後退。
她的身邊還站著一位扛著巨劍的女漢子,那劍比一個成年人都要高要大,可在她手裡邊揮舞起來,卻跟玩物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