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爵塔的山下入口處有大量衛兵把守,但西恩僅憑刷臉就將暮空帶了上去。
蜿蜒的山道到處都是戰鬥痕跡,不過大半都是魔法造成,冰凍火燒,有些巖壁還被震的脫落,破損處用幾根木樁子支撐著。
等上到了山頂,抵達塔下的小廣場,倆人立即就被整齊鋪滿半邊廣場的屍體驚呆了。
一些士兵還在不斷從公爵塔門口向外抬著屍體,血液在地面肆意橫流,僕人們跪在已經倒騰乾淨的空地上,仔仔細細地刷洗地面。
稜鏡騎士們單膝跪在他們剛剛清理出來的地方,為死掉的騎士們默默祈禱,為首的正是獵影。
而廣場的另一端則被一群刀劍出鞘計程車兵圍著三四百名傭兵,他們毫無紀律的鬧鬧鬨鬨,但聽著都在大聲哭訴和喊冤。
不用問,這些就是叛亂參與者。
許多官員提著褲腳,在血流成河的廣場上來來往往,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,沒人去搭理這群已經被控制起來的傭兵。
今夜註定是個無眠的夜晚。
當暮空走到大門口,看到那無數殘肢斷臂,散了一地的碎肉內臟時,她喉頭一緊,胃酸翻湧……
“嘔————”
並吐了出來。
之前在忍山城時,她也有過嘔吐的徵兆,但卻被硬生生忍了下來。
現在是她兩段人生第一次因為戰場太殘酷而吐出來。
吐的一塌糊塗,纖細的少女被迫彎著腰,胃中的晚餐一股一股地向外竄,直至吐不出任何東西,將胃酸都吐淨後,還在不斷地乾嘔。
西恩什麼都做不了,心疼地撫摸拍打她的後背。
除此之外,手足無措。
他不斷緊張的不知道在問誰:“怎麼這麼快就孕吐了,怎麼這麼快,這才多久啊……”
暮空在嘔吐間隙怒斥:“滾,誰孕吐了!”
老子堂堂18級的刺客,還能有這種生理缺陷?
那是弱者才配享有的東西。
“哦,我知道了,精靈族與人類的懷孕週期不一樣,”西恩依舊在絮叨著,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填平緊張情緒:“春種秋收,只有五個月,是人類的一半,這就合理了。”
“去死吧你!”暮空一聽見這個就想揍人。
但剛抬起拳頭就被下一陣嘔吐中止。
“給,夫人,漱漱口吧。”
一杯溫水端到了她的面前。
暮空接過,抬頭看著這個同樣蒼老但陌生的小老頭:“你是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