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醫院,張大姐又把大仙數落一頓。
大仙向來家醜不可外揚,而且他只在生意場上聊天,生活裡不善言辭。
家裡那堆破事,槽多無口。
溫雅坐在那裡輸液,也不搭理大仙,只覺得自己病怏怏的樣子,肯定能讓大仙內疚,憐惜,大仙會主動過來承認錯誤的。
大仙倒是看見溫雅輸液了,此時的手機支付剛剛推廣,大部分人還是用現金或者銀行卡,溫雅趕時髦,特別喜歡用手機支付,顯得自己高人一等似的,他在銀行預留了自己的手機號,銀行卡餘額有變動的話,他會收到簡訊提示,但是他沒有收到過,說明溫雅沒交醫藥費。
但是液都輸上了,肯定有人交過了,肯定是張大姐。
人家把溫雅送到醫院,溫雅眼巴巴的看著人家幫自己交費,一個字也不說,大仙覺得自己不能等張大姐開口要這個錢,應該主動還給人家。
“張大姐,醫藥費多少錢,我轉給你。”
張大姐倒不是很在乎錢,“錢不錢的,不急,你好好看看你媳婦吧,病的那麼嚴重,咋能把她一個人扔家不管呢?”
大仙沒說溫雅故意開了一晚的窗戶,自己也發高燒了,只說,“知道了,謝謝大姐。”
張大姐的丈夫打電話過來,說午飯做好了,讓她回家吃飯,張大姐收了大仙的轉賬,趕緊回家了。
溫雅眼眶蓄淚,就等著大仙來哄自己的時候,哭給他看。
不料大仙並沒有來哄她,而是站在那裡,手扶著牆,似乎站立不穩。
護士路過,發現不對勁,趕緊扶住大仙,“你臉色咋這麼難看?”
大仙本來吃了尤晶買的藥和吃的,好多了,被張大姐喊來醫院,路上又吹了冷風,剛退的熱又燒了起來,重感冒症狀也加重了。
護士一看,這不行,“你先量下體溫,喏,體溫計,夾在腋下,十五分鐘後我過來看。”
溫雅坐在走廊一邊的長椅上輸液,大仙夾著體溫計,坐到她對面。
大仙眼角餘光看著溫雅,一點也不覺得她因為生病而可憐,反倒因為生病,不化妝,耷拉著臉,皮膚蠟黃,本就刻薄的面相,更加讓人厭惡。
溫雅並不覺得自己有啥不好,還沉浸在大學剛認識大仙的時候,那時候她臉上還有些膠原蛋白,年輕就是最好的美貌,大仙總是讓著她,慣著她,所以,大仙必須慣著她一輩子。
一個等著哄,一個覺得厭惡,倆人僵持著。
很快,護士回來了,“把體溫表拿出來,我看看。”
大仙依言照做。
溫雅等了半天,大仙別說哄,別說道歉,竟然一個字都不跟她說,喪聲惡氣的夾子音,“他身體一直特別好,能有啥事?裝的。”
護士直接把體溫計拿到溫雅眼前,“三十九度五,他可比你嚴重,本來你沒發燒,感冒也不是特別嚴重,不用輸液,是你自己要輸的,他才是真正需要輸液的人。”
溫雅,“……”
她也不想輸液呀,這不是為了大仙來的時候,讓他看看自己病病歪歪的樣子嗎,輸液針扎的那一下疼著呢。
護士聽大仙喘氣肺部有雜音,懷疑他肺炎,讓他去拍個肺部的片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