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個坐牢的爸,孃家又失勢,老大老二老四以後在婆家怎麼抬起的頭,還有老三和老五,她們以後還能找到門當戶對的婆家嗎?這世道,趨炎附勢,捧高踩低,你們不是不清楚,你們難道真的忍心毀了她們的人生嗎?”
劉英眼皮顫了顫。
二房幾個女兒臉色發白。
程老太太掃了圈二房兒孫的臉色,眼裡掠過一絲盡在掌握的得色,她放緩了語調。
“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怨,但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二房。他……”
看了程曜一眼,她頓了頓,掠過她做的惡事,繼續蠱惑。
“他既然叫你們爸媽,就是你們的孩子,若是將來他不聽話或者你們實在接受不了他,那就把程家這份家業留給你們的女兒們,也總比落在大房手裡好。”
見他們眼神震顫激動,程老太太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。
“去坐牢,看著兒女落魄,還是執掌程家,你們想清楚!。”
二房三個女兒圍過來,對著程敬宗夫妻喊。
“爸!我不想你去坐牢。”
“媽!我不要被婆家嫌棄。”
聲音哀切。
她們作為程家的女兒,分到的股份家產遠不如家裡的男孩,現在奶奶說把程家留給他們,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。
至於那個弟弟,反正人死不能復生。他們繼續計較也沒什麼用,不如把實實在在的利益握在手裡。
甚至,她們中有人在心底隱秘的慶幸,程曜那個弟弟死的好啊,不然她也得不到這麼大的餡餅。
程老太太施施然坐回沙發。
程敬宗聲音低沉,吐出三個字。
“聽媽的。”
左右手臂被女兒緊緊攥住的程二太太閉了閉眼,內心幾番撕扯之後,眼角一滴清淚滑過臉龐。
她轉身,走了幾步,頓了頓,不敢去看那個虛影,默唸了句對不起,腳步飛快逃跑似的上了樓。
齊檸抬眼望向程老太太身側的程曜。
程曜喉嚨酸澀,察覺到了她的視線,朝她扯了扯唇,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容。
似乎在說不用擔心,他沒事。
但那抹笑容,讓看到的人都忍不住鼻尖發酸。
可惜,二房的人有意的把他和“他”都忽略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