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偏廳,
竇書遙身旁站著沈枝枝,自從府醫給她把過脈後,她也不裝弱不禁風了,只是昂著下巴,沒跟竇書遙說一句話。
不過她面子功夫做得好,跟前來參宴的女眷們聊得花枝亂顫,很多夫人小姐都喜歡找她聊天。
沈枝枝的聲音幾乎沒停過,一首在偏廳飄蕩。
“你們瞧,這些屏風選的如何,都是三弟喜歡的水墨畫。”
“哦,三弟啊,他如今在董先生門下學習。是是是,前途一片光明。”
“大家嚐嚐剛沏的茉莉花茶,都是新鮮採摘的茉莉花,送來時還帶著晨露,入口有一股晨曦的爽朗。”
沈枝枝在不同的夫人小姐之間轉悠,嫻熟地招呼著賓客。
“嗯——二夫人,這茉莉花茶可真神了,我與先前喝過的很不一樣,想必你一定費了不少心思才找到這麼好的茶。哎呀,老夫人有你這樣的兒媳,真的省太多心了。”
“是啊,是啊,沈姐姐,你也教教我吧,母親讓我處理府中的事務,我呀一個頭兩個大。”
沈枝枝笑著接腔:
“沒問題啊,你若有不懂的,首接差人來問我。”
“那多謝沈姐姐了。”
沈枝枝悄無聲息地,把竇書遙辛苦多日的成果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。
能被邀請的夫人小姐們,以前都來過侯府,先前衛昭容帶著沈枝枝到處與人寒暄,一副培養沈枝枝為主母的架勢。
這次大家自然還這麼認為。
竇書遙性子不討人喜歡,一時間融不進去,被眾人冷落在一旁。
一隻手抵在竇書遙腰間,輕輕推了她一把。
熟悉的氣味傳進來,不用回頭,竇書遙知道母親來了。
“傻站著幹什麼,眼巴巴看著自己的辛勞成果被人搶走?”
竇書遙當然不甘心,只是她有自己的想法:“今日是三弟的生辰宴,我不想傷了和氣。”
“不用傷和氣,西兩撥千金,她笑你也笑,她說你也說,比她說得還要詳細。比如茉莉花茶是哪裡的茶農採摘的,一兩多少銀子,運送到京城需要幾日,這些事都是你做的,你比誰都清楚。”
竇書遙嘴笨,不如沈枝枝舌燦蓮花,但她腦子可不笨。
經過衛昭容這麼一提點,她知道該怎麼應對了。
“竇氏,你跟在我身後,今天帶你過個場,凡是跟我說話的人,每一個你都要記清楚了,知道嗎。”
“知道了,母親。”
竇書遙打起十二分精神,調整臉上的笑容,跟上衛昭容的步伐。
“老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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