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時後,吳大娘端著菜上桌了。
一盤臘肉切片蒸得油亮,肥瘦相間的肉皮泛著琥珀色。
一盤紅燒肉燉得軟爛,湯汁濃稠地裹在肉上,還撒了些蔥花點綴。
一盤韭菜雞蛋炒得噴香,翠綠的韭菜裹著金黃的蛋液。
還有一盤清炒白菜,脆生生的看著就爽口。
最後吳大娘又端來一個搪瓷盆,裡面是粉絲雞蛋湯,撒了些香菜,熱氣騰騰的。
“菜不多,你們別嫌棄。”
吳大娘一邊擺碗筷一邊說道:“家裡也沒什麼好東西,就這幾樣家常小菜。”
林晚青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,入口即化,甜鹹適中,忍不住稱讚:“大娘您的手藝還是這麼好,這紅燒肉做得香。”
顧明澤也跟著夾了一筷子臘肉,點點頭:“這臘肉是自家醃的吧?也好吃。”
張大爺笑著拿起酒瓶,給顧明澤倒了一杯散裝白酒:“這酒是我一個老朋友自己釀的,度數不高,你嚐嚐。”
顧明澤接過酒杯,跟張大爺碰了碰杯,抿了一口,醇厚的酒香在嘴裡散開。
吳大娘則給林晚青盛了一碗湯:“晚青你喝點湯暖暖身子,早上騎車來肯定凍著了。”
四個人圍坐在桌旁,一邊吃飯一邊聊天。
桌上的菜漸漸少了,酒瓶裡的酒也見了底,可四個人的話卻還沒說完。
吃完午飯,吳大娘收拾碗筷,林晚青還是堅持去幫忙。
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,顧明澤看了看天色,說:“大娘,大爺,時候不早了,我們該回去了,孩子們還等著呢。”
吳大娘連忙挽留:“再坐會兒唄,晚飯就在這兒吃。”
林晚青笑著說:“不了大娘,下次我們再來看您,到時候再陪您好好聊。”
吳大娘和張大爺送他們到門口,吳大娘還塞給林晚青幾包糕點:“拿著,給孩子們吃。”
林晚青推辭不過,只好收下:“那我就替孩子們謝謝吳大娘了。”
顧明澤騎著腳踏車,林晚青坐在後座上,手裡提著糕點。
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兩人時不時的交談聲,迴盪在冬日的鄉村小路上。
第二天,是顧二哥顧明洋一家回來的日子。
雖然說人下午才能到,但一大早,顧家的院子裡就忙開了。
殺雞殺鴨宰魚的,顧母和顧大嫂將一眾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。
顧明澤踩著院裡的薄雪往井臺走時,顧母正舉著菜刀在磨石上使勁蹭,刀刃映著晨光泛出冷亮的光,旁邊竹筐裡兩隻蘆花雞撲騰著翅膀,絨毛飛得到處都是。
“老五,把井繩再晃兩晃,別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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