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青把淺藍色手套遞過去，自己戴上米白色的，指尖還繡著小小的梅花。
“娘說讓咱們摘菜？”
“嗯，我新打一點水上來，不凍手。”
兩人坐在屋簷下的石階上擇菜，竹筐裡的菠菜還帶著霜氣，掐斷根鬚時能聽見清脆的響聲。
林晚青把黃葉子往旁邊的竹簍裡扔：“還是家裡種的菜瞧著好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顧明澤笑了笑，指尖捏著一棵水靈的蒜苗。
兩人正說著，院裡忽然傳來一陣喧鬧。
顧景暉穿著羽絨服，領著弟妹們從外面跑進來，雪粒子粘在頭髮上，像撒了把碎鹽。
十九歲的少年已經長到一米八三，肩膀寬寬的，眉眼間滿是沉穩。
身後跟著的顧景珩也沒比他矮上多少，軍校發的常服穿在身上筆挺利落，袖口彆著的鋼筆襯得整個人愈發穩重。
“爸，媽，我們去外面轉了一圈！”
顧景睿蹦蹦跳跳地往屋裡跑，棉鞋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腳印。
“好多人都說要給大哥和二哥介紹物件呢！”
顧明澤剛要開口，就見顧景暉紅著臉追進來，伸手要捂弟弟的嘴：“你瞎嚷嚷什麼！”
林晚青放下手裡的菜，笑著拉過顧景睿：“跟媽說說，人家怎麼問的？”
顧景睿掙開大哥的手，掰著手指頭數：“有一個張嬸子問大哥有沒有物件，說她侄女在公社當文書，還說要帶照片來。”
“還有一個王奶奶，拉著二哥的手不放，說她外孫女在縣醫院當護士，長得可好看了！”
顧景珩站在一旁，耳尖微微發紅，卻還是保持著軍校生的沉穩，只是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。
顧景瑤穿著粉色棉襖，躲在二哥身後偷笑，辮子上的絲帶隨著笑聲輕輕晃動。
“行了，別拿你大哥二哥開玩笑。”
顧母端著洗好的魚從廚房出來，圍裙上還沾著魚鱗。
“咱們景暉和景珩都是要幹大事的人，哪能在這小地方找物件。”
顧母停頓了一下，轉而看向兩個孫子安慰道：“那些人你們不用理會。”
在顧母心目中，普通的姑娘可配不上她這兩個這麼優秀的孫子。
京市那邊好姑娘多得是，哪裡犯得著在老家這邊找。
正說著，院門外傳來腳踏車鈴鐺聲。
顧大嫂提著一籃白菜回來，看見院裡的情景，笑著打趣：“我在門口就聽見景睿嚷嚷，這是又闖什麼禍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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