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靳安然再次推開殊心樓的大門,踏入一樓大廳的時候,馮漾以及雙柳姐妹都立刻起身,愣在了原地。
該怎麼稱呼?
小沁?
安然姐?
嫂子?
雙柳姐妹比秦無恙他們要低了幾屆,在方外人學院還不認識秦無恙,也根本就沒有見過靳安然。
在她們倆的認知中,一直以為二樓秦無恙書房書架上照片裡那位女子就是靳安然。
眼下突然得知,自己曾朝夕相處的鐘沁……竟然是老大心心念唸了六七年,已經“去世”的愛人。
這始料未及的身份轉變,一時間讓殊心樓三位員工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應對。
可無論怎麼樣……他們三人都清楚,眼前這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,是眼下唯一能夠將秦無恙從自我封閉狀態中解脫出來的人。
靳安然就站在大廳中央,初春的微光從她身後的門縫滲入,勾勒出她纖柔的輪廓。
她臉色還帶著大病初癒的微微泛白,像未經曝曬的細瓷,唇色也淡,唯有一雙杏眼清亮如初,映著幾分怯生生的水光。
她穿著一件寬鬆的橘黃色絨毛外套,軟綿綿的質感襯得她氣質愈發溫婉可人。
整個人像一團剛剛甦醒帶著暖意的光,卻又莫名有種我見猶憐的柔弱,好像一陣稍大的風就能將她吹散。
靳安然主動抬手打招呼,嘴角弧度極淺,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:
“小櫻、霜輕、馮漾……你們好呀,我回來上班了。”
柳霜輕怔了怔,這才走上前去,支支吾吾道:
“安……安然姐……你的身體沒事了吧?”
靳安然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,一手挽起柳霜輕的手臂,另一手挽起一旁還在發呆的柳寒櫻,帶著她們一起往樓上走去。
她的動作輕柔卻有著莫名親和力,似乎本該如此。
“當然沒事了,走吧……上去把我們曠工十天的老闆叫下來。”
雙柳姐妹皆感覺到有些不適應,動作有些僵硬地跟著靳安然上樓。
肌膚相觸之時,她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靳安然與鍾沁的不同。
鍾沁更像是一株隨風搖曳、散發淡淡清香的桂花樹,疏離而清冷。
而靳安然則更像是一棵能夠遮陽擋雨的茁壯榕樹,枝葉繁茂,透著一種踏實而安穩的力量,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去靠近。
三人來到二樓大廳裡。
看著書房那扇緊閉的深色木門,靳安然眸中浮現出複雜無比的情緒。
像打翻的調色盤,混雜著摯友離世的悲傷、與愛人即將重逢的期盼、以及為秦無恙此刻狀態深深擔憂的惆悵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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