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蘇倫比南島。
天際將明未明之際,深藍近墨的夜空中,最後幾顆星子倔強地閃爍著寒光。
蒼茫冰原的盡頭,一道極細的灰白正緩緩暈染開來,預示著漫長白晝的序章。
而在那片被星髓礦脈狂暴能量反覆犁過、冰火交織的荒原中央,一座建築拔地而起,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,宣告著自己的存在。
那是一座巨型環形場館。
通體由純淨的冰雪與深黑色的古老岩石構築而成,線條粗獷雄渾,帶著原始蒼涼的美感。
冰雪覆蓋的弧形外牆高逾五十米,在熹微晨光下泛著清冷的釉質光澤。
裸露的岩層部分則呈現出刀劈斧鑿般的凌厲稜角,隱隱透著大地深處的厚重與堅韌。
場館的輪廓,神似遠古傳說中的鬥獸場,卻比任何人類遺蹟都更顯宏偉。
它的誕生本身,便是一場充滿戲劇性的小小較量。
三日前,當擂臺賽方案初步敲定,選址確定後,關於場館建設的議題便被提上日程。
奧雷西亞方面的工程代表,一位鼻樑高挺的隱闕者,在全息沙盤前用指尖敲了敲桌面,語氣帶著帝國技術官僚特有的矜持與自信:
“如此重要的國際性賽事,關乎兩大強國的榮耀與利益,擂臺場地必須莊重堅固,且具備頂尖的防護與觀測功能。
我方最新一代模組化速建技術,融合能量場穩定與物理抗衝擊設計,預計……十天之內,可在此地建立起符合標準的專業場館。”
話音剛落,華夏代表團中,一位身穿深藍色工程服,鬢角微白的專家便扶了扶眼鏡,慢悠悠地開口,語氣平淡:
“十天?太久了,星髓礦脈能量波動不穩定,各方時間寶貴。若用我神州榫卯衍構配合息壤凝膠技術,七天就夠了。保證強度、功能、美觀,一樣不落!”
奧國上校眉頭一挑,顯然有些意外,但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服輸的弧度:
“七天?貴方的技術效率令人驚訝,不過……最終效果還需實際檢驗。”
華夏工程師不屑地冷冷一笑。
這群紫皮鬼哪裡聽過地球時代我們華夏“基建狂魔”的稱號,跟我們比蓋房子?
我們蓋房子的時候你們還在住山洞呢!
就在兩國工程師之間隱有技術較勁的火花迸濺時,始終靜靜立於一側的聖華·洛蘭,微微抬起了眼眸。
他那雙清澈的眸子掃過爭執的雙方,又望向窗外那片冰原。
沒有多餘的話語,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。
霎時間,風息雪止。
以他所在之處為中心,方圓數公里內的冰雪與裸露的岩層像是活了過來。
皚皚白雪如受召的精靈,盤旋升騰,卻又在某種至高法則的約束下,凝聚成晶瑩剔透的冰晶構件。
深埋凍土之下的古老黑巖破土而出,自行崩解塑形,化作一塊塊規整厚重的基石與廊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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