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華·洛蘭放下手,周身聖潔光輝微微盪漾,纖塵不染。
他看向兩旁還有些發愣的工程代表,空靈平和的聲音響起:
“可以了。”
此刻,這座被他一手締造的場館,如冰原上一枚巨大的神秘指環,在破曉前最深的黑暗中靜靜沉睡。
場館正上方的虛空之中,聖華·洛蘭懸空而立,雙目微闔,四對薄如蟬翼的晶瑩翅膀在身後微微舒展,縈繞的聖潔光點如星塵灑落。
他自身便像是這座場館孕育出的最驚豔的聖潔之花,靜靜綻放在場館之巔。
那柔和而恆定的光輝,不僅照亮了場館的每一個角落,更輻射方圓數公里,驅散了礦脈躁動帶來的能量陰霾與心靈不安,在這片混亂之地開闢出一方奇異的淨土。
………………
場館東南方向,約十幾公里外,奧雷西亞基地。
基地外圍,臨時搭建的合金圍欄旁,數十匹影淵龍馬正安靜地休憩。
它們厚重的鱗甲上凝結著寒霜,鼻孔中噴出兩道長長的白氣,在冰冷空氣中發出吭哧吭哧的喘息聲。
猩紅或幽藍的龍目在昏暗光線下不時開闔,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與戶外的嚴寒截然不同,基地內部在高效供暖系統的運作下溫暖如春。
指揮中心旁的獨立觀察平臺上,蒙德負手而立。
他換上了一身更為莊重的深紫色奧龍尊禮服,肩章與綬帶的紋路在室內燈光下流轉著暗沉的金芒。
魁梧身軀像一座鐵塔,矗立在落地觀測窗前,紫色眼眸穿透黎明前的黑暗,牢牢鎖定著遠方那座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環形場館,以及場館上空那一點尤為明亮的光源。
“這三天……”蒙德開口,聲音低沉,聽不出太多情緒,“那位聖華·洛蘭,有什麼特別的動靜嗎?”
侍立在他側後方半步的艾迪,此刻已脫下機甲作戰服,換上了筆挺的隱闕者軍官常服。
他微微躬身,恭敬回道:
“回稟奧龍尊大人,從我們佈置在周邊的高精度空間波動監測器,以及潛伏觀察員的持續反饋來看……
“他自場館建成後,便一直停留在場館內部,確切地說,是懸浮於場館正上方核心位置,未曾離開一步,也未與外界任何一方有過超出必要範圍的接觸。”
蒙德點了點頭,緊繃的嘴角線條略微放鬆了一絲。
擂臺賽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即將開始,所有規則細則已在過去三天裡與華夏方面反覆拉鋸、最終敲定。
他麾下的精銳也已調整至最佳狀態。
然而他心中最大的那根刺,始終是聖華·洛蘭。
這位突然出現、實力深不可測的隱世強者,雖承諾中立,但其畢竟與秦無恙和華夏有舊。
蒙德無法完全放心將如此重要賽事的公正性,寄託於對方的自律之上。
幸好,至少從這三天的監控來看,聖華·洛蘭恪守了他的承諾,一直待在場館,沒有任何偏袒之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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