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明晃晃的贓物二字,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陽述臉上。
太子嗤笑一聲,“孤相信陽大人是被人陷害了,就算想要受賄,好歹把紙條撕掉不是?”
“只是陽大人身為錦衣衛指揮使,賊人入家中書房卻如無人之境,是否.....太過兒戲了些?”
就你還當指揮使呢?
錦衣衛做的就是情報和刺殺,結果你老家都被人給掏了,哪來的臉在這當指揮使。
陽述一張老臉漲紅,說不出話來。
這場針對他的陰謀簡單粗暴,卻正戳中他的死穴。
身為錦衣衛指揮使,家裡進賊了都不知道,被人放了這麼一個大箱子運進來。
他府裡的那些人都是瞎子?
陽述自己也懷疑。
莫不是出了內鬼。
事已至此,嫌疑是被洗清了大半,但他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呢?
陽述心中顫顫,都不敢抬頭去看皇上的眼神。
他怕看到失望,看到厭棄。
他這種孤臣,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皇帝的支援,若是皇上認為自己沒了利用價值。
那他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待多久?
陽述跪伏下去,額頭深深抵在冰涼的地磚上,不敢發一言。
他明白,這多半就是燕王府的報復。
明明他剛讓秦光耀去調查青雲坊市,甚至什麼都沒查出來呢,報復就已經來了。
如此雷霆手段,他已經後悔那天的決定了。
惹誰不好,去惹燕王與燕王妃。
隆慶帝捏了捏眉心,對於殿中跪著的陽述也有些看不上眼。
這箱贓物只是一個敲打,內部填制銅錢,金額進一步縮小,算是給了陽述一個活路。
罪不至死,卻在朝臣與他這個皇帝面前,丟了個大臉。
就是不知是誰動的手,不拘一格中帶著點黑色幽默。
有點像楚楚那丫頭。
當時看到這麼一箱金銀珠寶,他還以為自己私庫又要多一筆進賬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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